布朗站在白月身侧，微微压低了声音：“小小姐，你手上的图纸是义老给的，密文课是老爷子授意的，第二关的坐标指向的又是孔家老宅。然后您今天一到门口，门卫没有拦，我也没有登记，进去之后经过那么多道门，每一道都是开着的。”他看了白月一眼，“你觉得这些都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老爷子授意的，我们根本连刚刚那边花园的都进不来。”他环顾四周，悄悄说道：“而且祠堂这种重要地方，周围都肯定有暗部的人，所以这里都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从进门时开始就已经在盯着我们了。”
白月也的确早就感觉到周围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息，不过她也没太在意，毕竟她也没做啥出格的事不是？
“那你还鬼鬼祟祟的给谁看？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白月揣起手看着布朗。
布朗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立刻接话，像在斟酌怎么说，等想好了，他才朝着白月说道。
“小小姐，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有时，有些聪明不必让别人看见。孔家其实并不太平，应该说，三大家族里，都没一个省油的灯。特别是继承人这个位置，有太多的人虎视眈眈了，权力之下，更多的都是博弈和手段。”布朗其实不是很想对白月说教，但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明白这些道理。
白月站在廊道里，看着布朗。他说话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平常他说话，都是给人一种按部就班的感觉，但今天很不一样，他刚刚说的这番话，让白月对布朗突然有一个很具象化的认知——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执事，他是一个曾经跟在大家族的继承人身边，见惯了风雨，见惯了人心险恶，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老人。
白月可以想象到，他当年也是这样“保护”着那个尚未成为继承人的孔夜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对他来说，他可能不仅仅只是一个“下人”，母亲也不仅仅只是一个需要服侍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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