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
我摸起他桌上的雪茄，给自己剪开一支点上。
吴光明还在瞪我。
他似乎想要用凶狠的目光把我脑袋剖开，看看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吐了他一脸烟，迷了他的眼。
他气急败坏的揪住我的衣服领子，咬牙道：“你不想死还来我这儿闹？”
“我哪敢？你说的，我要胡闹乱闹，叫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胆小。”
我无辜的笑着，摊开一双手，表示我的无辜。
我说道：“别紧张，我来找你，是想要一份工作。”
“唔？”
吴光明狐疑的望着我。
他明显不相信，反问我道：“你找我要什么工作？”
“吴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上次……”
我拿雪茄指指他揪着我衣服领子的手。
他赶紧松开了。
估计是怕我拿雪茄烫他。
“你上次还说了，要我以后伺候好我老婆，照顾好我老婆，务必让她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可我现在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我破产了，我所有钱都叫你跟万林石两个王八蛋骗走了！我怎么伺候我老婆？怎么照顾我老婆？”
“产检不要钱？营养品不要钱？胎教课不要钱？”
我咧嘴笑道：“我特么连个工作都没有，拿基八伺候她照顾她？”
我弹了弹烟灰，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我没想到，我这么顺口的把基八这个词说出了口。
以前我不这样的。
我甚至为了害怕别人看出来我是农村来的，瞧不起我，还学了不短一段时间的普通话。
我想，这大概是我这几天一直听刘小琴骂人的原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刘小琴者会说脏话。
我会心一笑。
“凭你的资历，上哪儿找不到一个工作？你来找我？”
吴光明逼视着我，质问道：“你老实交代，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赚钱给我老婆花不行吗？我想跟你吴老板学学怎么心黑手辣翻脸无情不行吗？”
我不怕他。
我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笑。
我说道：“再说了，我落到这步田地，是你害的，也是你特么让我伺候我老婆、照顾我老婆的，我不找你找谁？我找乔幼南，乔幼南管我吗？”
“管你麻痹！”
吴光明怒道：“张一诺，你特么再敢提一遍我老婆的名字，我尼玛弄死你！”
他怕了。
他怕我找乔幼南。
他怕就对了。
我举手投降，说道：“我可以不提，可我工作怎么办？”
“你吃定我了是吧？”
吴光明气得呼哧呼哧大喘粗气，怒吼道：“张一诺，你特么吃定我了是吧？你真以为我怕你？你特么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信不信我立刻找人把你剁了喂狗！”
“信！我当然信！你吴老板多厉害！”
我无动于衷，又朝他脸上吐了一口烟。
他泄气了，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吧！设计部总监！现在就能上班！”
“总监也是个总！不孬不孬！”
我又学了一句刘小琴的口头禅。
耸耸眉毛，我问道：“薪资待遇呢？给我多少钱？”
“我现任设计部总监，还是你替我招的，你特么不知道多少钱？”
吴光明气鼓鼓的说道：“月薪一万五！绩效三千！外带五险一金！”
“带尼玛老痹！”
我不带丝毫情绪的翻脸道：“吴老板，你特么打发叫花子呢？”
“张！一！诺！”
吴光明脸上青筋乱跳，咬牙切齿的喝问道：“一万五加绩效三千就是一万八！你还不满足？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一个月十万！绩效免了，不够你扣的！五险一金我得要！另外……”
我向前探了探身子，说道：“给我配辆车，不要太好的，一百万左右的就行。新车哈，二手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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