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些年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他偶尔会下山,做五个小时的长途大巴,来大乾市看望自己,只不过不出现在他面前。那些大巴车的票根全都在抽屉里,厚厚一沓。
真是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自责?懊丧?还是抑郁牵绊?
不说出来,也不写下来。没有日记本,没有任何记录,也没有倾诉人。
父亲一直在默默承担着他以为的责任。
“不过是自我感动,自我折磨。你在做给谁看呢?”
霍屹川一边贴照片一边擤了擤鼻涕,然后对着遗照抱怨。
他不需要这些自以为是的背后关爱。
跑到山上躲清静,不如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给他做顿晚饭,说声晚安,或者来家长会签个到。
父亲就是自私懦弱,就是不敢面对母亲失踪这件事。
他也不想想,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敢面对父母全都失踪的事吗?
就在霍屹川在家里悼念父亲的时候,田雪家中,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田焕东的夫人马月兰忽然绷起后背,她想到了霍屹川临走时告诉她的话。
“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来到门前,马月兰透过猫眼往外看去,门外是一个外卖小哥。
“开门,送外卖的!”
只见他手中拎着的外卖箱上,蹲着一只黑猫。
黑猫的眼睛金黄金黄的,似乎隔着大门,也在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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