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泽没想过，催眠后的陆澄言会主动给自己打来电话。
“阿言？”
听到顾清泽的声音，陆澄言的心尖都跟着颤了起来。
是啊，她早该察觉的，那天她是怎么回答的？语气也不好，让顾清泽不要那么暧昧。
他那样骄傲的男孩子，一定很受伤的吧？
“怎么了？”若非通话记录仍然显示着时间，顾清泽都要以为陆澄言是按错直接挂断了。
“......头......”好半天，陆澄言的喉咙才发出这么一个字。
“头怎么了？”顾清泽的声音听起来很焦灼：“是不是痛了？你待在那儿别动，哥哥马上过去。”
电话被中断前，陆澄言还听到了顾清泽骂骂咧咧的声音，说什么早知道催眠那么没用，就不用那么费事了。
其实还有很多都想不明白，比如，自己都还没有说自己在什么地方，他就说自己马上过来。
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脑浆里像是有什么被裂开，陆澄言十分痛苦地双手抱着头，缓缓垂下身子。
“阿言。”
顾清泽闯了几个红灯，也不顾吃了多少个罚单，他在想若是阿言出了意外，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在玄关处，顾清泽都听到了陆澄言细微隐忍的抽搐声，望见密麻的汗珠浸满她的额头，“阿言。要不要紧？”
“头好疼。”
现在陆澄言眼睛红红的，像极了受伤的小鹿乱撞。
“不怕。”顾清泽将陆澄言腾空抱起，柔声在陆澄言的耳旁呼着热气，“我们马上去找你哥哥看一看。”
江城酒店。
“阿言到底怎么了？”
顾清泽踢开陆子衡住的酒店房间，他小心翼翼地将陆澄言放在床上。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
上次陆子衡做过调查，按照常理来推断，陆澄言应该忘记了顾清泽才对。
但一番仔细检查后，陆子衡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小言方才应该是听到或者看到什么事，刺激了大脑，才压迫了神经导致昏迷。”
“那阿言......”
顾清泽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会不会就这样想起自己？
“具体的情况，还是等她醒来才能断定。”
顾清泽的手无力地垂下，他在床的一侧，自然地牵起陆澄言的右手”“阿言，无论你记不记得哥哥，哥哥这辈子都认你。”
约莫半个多钟头后，陆澄言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顾清泽是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人，就像是车祸后她看到的那样。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他问她：“头还痛吗？”
陆澄言下意识地摇晃着小脑袋，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痛了。”
见顾清泽一直盯着她，陆澄言咬着唇：“我们是不是结婚了？”
尽管声音很低，那些话语还是微不可查地钻进了陆子衡的耳中。
结婚了？结婚了竟然还这样胡来。
自作主张决定催眠什么的，是在开玩笑吗？
“嗯。”
顾清泽没有否认。
陆澄言的眼睛肿得像个桃子，她伸出手，尽管有些发颤，她还是捧起了顾清泽脸上那些淡淡的痕迹：“是不是很疼？”
顾清泽意识到陆澄言的问题，他悄然红了耳朵：“你说呢。”
“对不起。”陆澄言垂下头。
顾清泽不知道陆澄言是不是想起了所有，当时那种情况，他真没有主意，而且孟嫣的事情处理起来比较棘手，他只能选择一个人扛。
“阿言。”顾清泽的额头抵着陆澄言：“是哥哥对不起你。”
若是自己不让她去参加综艺的话，就不会遇见像孟嫣那样的人。
“我的脑子很乱，我知道我忘了很多东西，这样对你来说，特别不公平。”陆澄言往顾清泽的怀里蹭了蹭，“现在的我只记得我们分别了很久才重逢，至于重逢之中发生了什么，却.....”
“哥哥不急。哥哥把余生都留给阿言。”情绪被点到这个时候，顾清泽也不顾陆子衡还在，薄唇堵住了陆澄言所有顾虑：“所以阿言，现在是你自己送上来，就不要再想退回。”
陆澄言红红的笑脸小脸埋进了顾清泽的怀里。
门外的陆子衡清了清嗓子，若自己再不发出声音，恐怕今天他都不需要休息了。
“要秀恩爱回去秀。”
陆子衡明天还要乘坐飞机回帝都，看着妹妹和妹婿，自己的确眼红了。
毕竟他已经好久都没见小清欢了。
顾清泽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衡哥。打扰了。”
陆澄言依然被顾清泽抱在怀里，到了玄关处，陆子衡说了句：“小言。既然结婚了后，抽空回家里一趟吧。爸爸这些年一直很想你。”
顾清泽低头看怀里的小姑娘，刚才那股子害羞的劲儿因为陆子衡的话，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说吧。”
有些伤害，不是用想念就可以的解决的。
路上。
顾清泽问陆澄言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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