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姬无泪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回轩辕澈身上，笑意盈盈地道：“其实你的计划还没完成吧。”
“什么？”轩辕澈面色一凝。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姬无泪踱步到他身侧，压低声线看着他，说：“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对上她的目光，轩辕澈只觉一股寒意从脚踝蔓延至脊柱，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姬无泪嗤笑一声：“轩辕澈，这里就剩下你我二人，你不必再装了。你不就是怕我势力压过你，所以在我跟着纳兰雪去的时候，你明明看见了，回去后却没有和欧阳兄妹、叶梓兮说么？”
轩辕澈卸下了虚伪的笑脸，冷冷一笑：“哼，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被你发现了。不错，我确实想借纳兰雪之手除掉你。当然了，不止是你，是可能威胁到我的皇位的任何人。”
“你刚刚苏醒有所不知吧，我已经派人把我的‘好妹妹’接到宫里来了。不过，身为皇室，怎么能和平民有牵连呢？所以——”
“所以你把秋硕杀了。”姬无泪并无多大反应，意料之中的事。
轩辕澈慢悠悠地走到上座，提起剑欣赏般地细细摩裟着：“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你是莲尊的弟子，不会那么不开窍吧？只要今日这宫中的事你当作从未发生，我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如何？”
“不必了。”姬无泪挥手一笑，几只虫子从袖间抖落，“您现在是九五之尊，我可高攀不起。再说，”她一顿：“与虎谋皮，我可没那个胆量。”
话落，她就头也不回地抬脚离开了这个令人压抑的权力的牢笼。身后，轩辕澈癫狂的笑声传来：“最后获胜的人只能是我……啊——！”
半个时辰后，轩辕澈暴毙的音讯传遍整个北云。小道消息说他的尸体被人发现时十分恶心，死因尚且不明。
喜事转眼间便变成了丧事。晓烟披着白色的头纱，抓了把纸钱扬向天空。无论登基的人是谁，往后她都要被囚禁在那个宫殿里，不能踏出宫门半步。
甚至，去看看他的尸体都不行。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丧事结束后，晓烟回到宫殿，遣散了身边侍奉的婢女。
随即她脱下身上的白色丧服，用剪刀剪成几块布条，系成了条绳子。
秋硕，这辈子，我们有缘无分……
来世再见……
几个时辰后，宫中再次传出了消息，公主在自己的寝宫上吊了。
她最后的身份，到底是晓烟，还是北云的公主，还是在东方雪死后代替东方雪身份的东方晓烟，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曾为自己的身份做出无数努力，但最后，仍是以一个替代品的身份死去了。
姬无泪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服药，听罢她心中没什么反应，只有一点幸灾乐祸。轩辕澈死了，秋硕被他杀了，晓烟跟着殉情了。转眼间，北云皇室就死绝了，这样看来，北云刚复国没多久，怕是又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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