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叨叨个没完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摔筷子？他小时候都没敢在饭桌上摔过筷子呢。
季星澜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激动。
“抱歉爷爷，手没拿稳。”
季海嘴角抽了抽，瞧瞧这敷衍的解释，想发飙又收回去了，暗道总比什么都不说，倔驴一样直接走强，也算给他面子了。
“哼，明天把季家的家规贴在墙上，吃饭的时候禁止说话。”老爷子这话明显就是冲着新成员的黎小暖说的。
黎小暖看了一眼老爷子的方向，眼神亮晶晶的，老爷子当时就预感不对劲，果然黎小暖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爷爷，我不会说话，您大可不必看着我说。”黎小暖一句话就让餐桌的气氛变得很诡异。
四个男人面色各异，最先开口的是小诺：
“妈咪，我突然好崇拜你啊！”季成诺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太爷爷怼的说不上话的。
黎小暖拍了拍小诺的头，还给小诺夹了青菜吃，小诺立马乖巧的都吃光了，一边吃一边不满意的吐槽：
“妈咪，还是你做的饭菜好吃，明天咱们能不能开小灶？”季成诺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今天还在学校显摆了很久来着。
“我同意。”季星澜淡淡开口，无形中十分不要脸的把自己也给加进去了。
“懂不懂规矩？”季海又不开心了。
“不如我们搬回浩瀚吧，也省的爷爷看到我们烦心。”浩瀚是季星澜的住处，死女人一次都没去过的地方。
“要走你们走，我乖孙必须在我身边。”季海立马反对。
“爷爷不是——”
“你们爱开小灶就开小灶，别在我面前碍眼。”季海将筷子放下，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拄着拐杖脸色难看的回房间去了。
季泽天暗道，父母什么时候斗得过孩子？爸爸就是不开窍，总跟自己过不去。
——
日子难得平静，黎小暖每天送小诺上学放学，然后跟季星澜在办公室斗智斗勇，窃听到了一点秘密，却也生出了更多的疑惑，总觉得是季星澜故意为之。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终于打破了平静湖水下的暗潮汹涌。
“小暖，我终于找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让黎小暖眼中闪过一丝淡笑，而黎小暖眼中一瞬间迸发出的暖色同时也让季星澜冷了脸。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不在深城？”黎小暖并没有发现季星澜的不对劲，注意力都放到了消失很久的单子异身上。
“被我爷爷弄去国外了，才逃回来，听说你去单家找过我？”单子异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深情，天知道这段日子他是怎么撑着没发疯的，就差没从海里游回来了。
“去过，显然你爷爷并不是很欢迎我！”黎小暖笑了笑，完全能理解单峰这么做的原因，现在跟她这样满身泥泞的人沾上可并不是明智之举。
“工作时间，你确定要在这继续勾三搭四？”季星澜再看不下去，单子异跟黎小暖之间的相处太和谐，那一瞬间他有一种他们才是郎才女貌，而他就是横在中间的阻碍的错觉。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都在叫嚣，他需要做点什么打破这份美好。
“小暖又不是你的私有品，凭什么听你的差遣？”单子异看向季星澜，眼中是明晃晃的挑衅。
“呵——要让你失望了，她还真的是我的私有品。”季星澜嗤笑。
“自恋也要有个度，你也配！”单子异眼里的嘲讽让季星澜脸色冷了冷。
“如今整个深城的人都知道，她已经卖给我了，你说我配不配？”季星澜语气邪恶，话里也不知是对黎小暖的嘲讽，还是对单子异假装痴情的讽刺，总之季星澜理智濒临失控。
尤其是看到单子异眼里的笃定与自信的时候，不自觉的就联想到了五年前他跟黎小暖在酒店的那一夜。
他很确定那一夜不是黎小暖的第一次，那些年他明明从未有过松懈，任何人有意还是无意的接近黎小暖，都会被他想方设法赶走，黎小暖的绯闻确实很多，但他很笃定没有一个是真的！
唯独单子异是个变数，他不止一次猜想，黎小暖的第一次是给了单子异吗？在他无暇顾及的地方！
那么骄傲的人，对男人完全无感的人，到底是有多爱单子异，才会交出自己的全部？
季星澜承认自己嫉妒了，发狂一般的嫉妒，所以那天在生日宴看到单子异仍旧对黎小暖穷追不舍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单子异视为眼中钉了。
“我带了二十亿来。”单子异眼神闪了闪，他回到深城第一时间就听说了这件事，其实他并不相信黎小暖会把自己卖了。
但既然小暖没有否认，就一定是有她的苦衷，所以他能做的只是什么都不问，拿钱就好。
“呵——物价涨得这么快，二十亿去哪买这么听话的宠物呢？”季星澜一把将黎小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禁锢在他的怀里宣誓主权。
眼里的杀气若隐若现，单子异的不在乎让他有些慌。言不由衷的话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黎家发生变故之后，黎小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虽然是个哑巴，却张扬自信，嚣张骄傲，眼神清澈动人的黎小暖了。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人，虽然仍旧看似平静，清澈魅人，其实眼睛深处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这五年来他用尽手段都不能让黎小暖看他一眼，哪怕一个回眸都不曾，他怕——怕单子异的深情不移让黎小暖动摇。
她怕黎小暖眼里的寒冰慢慢消融，却不是因为他。
“你想要多少，开个价吧！”单子异脸色难看，季星澜的态度让他很在意，如同猎豹在圈地一般坚定。
“我的小宠物自然是无价的，多少钱都买不来，不过我当你们的情分有多出淤泥而不染，原来也不过如此，你在他眼中就只是个低廉的物件呢。”
季星澜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黎小暖。
后者眼中仍旧没有什么波动，好像并没有因为单子异要买她的话愤怒或者伤心。
“挑拨离间大可不必，我们之间的情感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懂的！”单子异不甘示弱，他相信黎小暖不会想歪，但他瞧不起季星澜下作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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