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不能连个笑脸都不给人家吧?”
葛羽不服。
“他在那天的发布会上露了个脸,就是帮了你的忙了?”
白苏荷摇摇头:“傻瓜,哪有这么简单,你以为那个跟卫鹏对着干的记者真的只是主持正义啊?”
当时的情况新闻里已经播出来了,白苏荷看了一眼那个记者的刻意引导,就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安排的,而现在能这么做的,除了林海是不会有其他人的。
葛羽也回想起了那个让她赞不绝口的记者。但她还是不服。
“这样也不能让你彻底对他转变态度吧?你还想要去他家坐坐,你怎么想的啊?”
“当然不能,可是,我还求了人家两件事,小小地献点殷勤不为过吧?”
葛羽白了她一眼:“马屁精!”
白苏荷不说话,笑眯眯地看着她,表示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全盘接受。
葛羽被她笑得没脾气了。只好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地放过了白苏荷,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了,为什么这段时间心情应该特别糟糕才对的白苏荷今晚会一直笑。笑得这么开心。
白苏荷睁开眼,听了听隔壁的动静,一片安静,嗯。葛羽应该是睡着了。
她这才放下心来,手轻轻地放在了心口。不可自抑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是啊,她对林海的态度原本是不可能因为这次的事情就改变的。
可是,今天她竟然看到了一个人。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很快就不敢再去看第二眼。但是她还是百分之百地确定了,那个人,就是林乐啊。林乐啊。
林乐。
念及这两个字,酸甜苦辣的感觉顿时在她心间弥漫开来。她觉得眼窝酸酸涨涨的,又是想哭,却又想笑。
他还活着,她就知道他一定还活着的。她不相信方豹的话,不相信那个一夜之间出现的坟墓,果然是对的,她就知道,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
自从他离去,她的生活就一直这么乱七八糟地过着,没有了那个流氓混混一样的林乐,她还是照旧过下去了,但是却感觉哪里缺了一块。
如果他不曾离开,他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指着许峻的鼻子维护她?他还会不会在她黯然无助的时候给她所有的帮助和依靠?还会不会站在她的身前,嚣张地警告那些欺负她的人?会不会还是那样恨铁不成钢地跟她说,白苏荷你这点出息!
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怎么能死呢?
姚斌曾经说过,林乐的失踪和林海之间,肯定是有关系的。
她也知道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不然林海为什么要来拿走她的记忆,抹去林乐所有的记忆?
但是再多的猜想都比不上她今天亲眼看到的事实让她激动,让她努力地对自己厌恶着的人绽开笑脸。
她抹了一把脸上不知不觉流淌的泪水,无声地笑了起来。她是要笑的,是应该好好高兴一场的,在这样黑暗无光的日子里,得到了这样的一个好消息,她是应该放开心怀好好笑一笑的。
白苏荷嘴边挂着喜悦的微笑闭上了眼睛沉入梦乡。不急,她不急,既然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还安好,她不急。
总有一天,那个猝不及防忽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不良少年,还会回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葛羽和白苏荷都还没醒来的时候,林海就已经精神抖擞地重新出现在了她们门前。
听到敲门声,起床气严重的葛羽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烦躁起来。
“谁啊,大清早的想干嘛?”
葛羽的小火山爆发了。
白苏荷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安抚她:“你睡,你继续睡,我去开门!”
葛羽不做声了,白苏荷才走过去开门。
白苏荷一看见门口的林海,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低下头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吸取了上次无意中走光的经验,白苏荷第二天就换上了长袖长腿儿的睡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看到白苏荷这样防狼一样的动作,林海的脸都黑了。
好嘛,他有那么像色狼吗?不就是一不小心瞄见过一次她的飞机场吗?有什么看头吗?至于吗,至于吗?!
白苏荷检查好了,才抬起头对他挤出一个笑脸:“早上好,你这么早来,有事啊?”
林海忍下心中种种怒气,扬了扬手中的牛皮纸袋:“这不是你要求的昨天要兑现的事情吗?我办好了。”
“真的啊?”白苏荷的眼睛亮了亮,看得林海心头一荡。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低咳了两声掩饰了自己的脸红,严肃地点点头:“真的。”
白苏荷坐在沙发上,看着牛皮纸袋里的房屋产权转让合同,嘴角挂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个她上辈子住了三年的院子,现在属于她了。
这是卫家的小院子的产权转让书。
她还记得上辈子卫鹏失踪的时候,这个小院子里一夜搬空的场景。
周围的人看不过她目瞪口呆的傻样子,才告诉她,这是拆迁了,卫家人应该是拿着拆迁的钱远走高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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