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谁？”
龙首没有开口，淡淡的青草香气在纪羽身前萦绕，她抬眼，看向它道“凌夫人曾经发生过什么？”
“她曾用未来的孩子，和我做了一笔交易。”
“交换的，是一个男人的性命。”
“当然，我这般慷慨的龙，一贯都不小气。”
“她能让我看到未来，我便送了她一场天大的造化。”
青龙说完，漫天的绿色光芒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锁链，给狠狠的击碎。
那些点点绿色荧光散落满地，过了很久，很久，它们似乎才恢复了一些灵性，朝着地上的龙蛋飞了过去。那之前仿佛一块破石头的龙蛋由一滴一点的青芒慢慢占据，开始发出淡淡的绿光，可是光芒非常微弱。似乎因为那锁链的缘故，很多绿芒在散落地上之后不久便消失了，这龙蛋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些元气，依然保持不住。
“轰！”
在纪羽发呆的空挡，夔牛突然冒了出来。
伴随着它一声极似打雷的声音，那原本已经消失的绿芒又一点点冒了出来，重新回到龙蛋里面。
“它是什么意思？”
“我是交换吗？”
“纪羽是作为交换而诞生的吗？”
纪羽全然没有理这些事情，只是陷入了一些过去的回忆里，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呢……
真是一个可怜的我呢……
真是……
“纪羽！纪羽！”凌忍冬见她眼神慢慢的开始变得空洞，也不顾这边的事情，直接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她，可是不同往日，她的眼神变得愈发空洞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凌忍冬刚刚见了什么都没有变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这是神魂出了问题？
对，神魂。
他有稳定神魂的药。
对，药！
他颤抖着从自己腕间拿出药来，也不顾价值几何，不顾张颜之曾经再三嘱咐什么注意事项，全给纪羽吞了下去，可是她的眼神依然却没有半点神采，就好像一个坏掉的布娃娃，全然失去了神采。
“轰！”夔牛这时再度叫了一声，不过这一次，是朝着纪羽这个方向叫的。
这声音仿佛洪钟在耳！
她打了个机灵，猛地从封闭的自我世界里闯了出来。
“纪羽？你没事吧？”凌忍冬见她有了反应，紧张的看着她的眼睛。
有了，有了。
有神采了。
“没事。”她出了一口气，刚刚那青龙被击碎的瞬间，她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给打了一下，紧接着她就陷入了一个曾经的纪羽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小房间里。她仿佛也变成了那个可怜无助的，从未得到过爱的小女孩，心里只有害怕，恐惧，和失望。
失望一次次希望得到爱却始终无果。
害怕每一个打量的，嫉妒的，厌恶的眼神。
曾经的纪羽将自己封闭在那小房间里，最后一点点，一点点，被自己封闭到拉紧了脖子上的绳索，彻底将自己封闭至死去。
那种绝望。
令每一个接触过的人都觉得窒息和残忍。
“谢谢你。”纪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眶不知何时红了的凌忍冬，道“没事了，我好多了。”
但她不是纪羽。
她可以共情，可以体谅。
但是她绝不会变成那样。
该做的我都会帮你做下去，你也不用将我拉入你绝望的深渊里沉沦。
“谢我什么，是你那牛帮的你。”凌忍冬见她正常了很多，疯狂跳动的心慢慢恢复正常，松开手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
“你应该还是帮到了我不少的。”纪羽看着自己属性里，元神从56飙升到76的样子，发自内心的道。
“额，也没什么，就是我哥给我突破境界的时候稳固神魂的药而已，下次再找他要就行。”凌忍冬看了看居然被自己倒空的药瓶，这时候理智才慢慢恢复，犹豫了一下道“你没事吧？他好像说这东西一次吃多了会有些副作用。”
“应该是没事。”她晃了晃脑袋，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
“夔牛是自己出来的吗？”纪羽看了看立在远处的夔牛，确信自己之前将它召回了的。
“是，你那小白鼠消失了它就出来了。”凌忍冬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也不知刚刚是不是我眼花，那牛叫的时候，怎么我看着它多长了一只脚？”
“它本来就只有一只脚，现在不过是它的最基础形态。”
完整体多半要二星及以上才能看见了吧。
山海经里曾经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你的召唤兽当然你说了算，不过这个又是什么。”凌忍冬也没有多做纠结，直接走到哪龙蛋边上，轻轻戳了两下，这蛋居然已经开始一明一灭的闪着光了，仿佛呼吸一般。
“龙蛋吧。”纪羽看了一眼，就直接打开自走棋界面，将夔牛收了回去，顺手看向了任务。
这时候任务已经显示完成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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