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毫无防备,手机掉进水桶里,发出巨大的咚的声音。
门立马被人推开,段泽声音都变了。
“是不是摔倒了,我就说我帮你洗——”
看到桶里的手机,他明白了。
“防止我们其中一个受重伤,我就保留了一个通讯信号——”
江俞夏猜疑的目光,充满着恶心愤怒。
他捡起手机,想看郝助理发来什么消息,竟然能惹江俞夏生气。
手机浸水,打不开。
“江俞夏,你…”
“滚出去!”
她牙齿咯咯打颤,受伤的腿更加生疼。
她永远忘不了,她在国外修养那一年。
沈非流心疼的捧着她的腿。
跟她说,她是如何被段炙凛砸断了腿。
如果在抢救时,被段泽给强行抱走,放弃抢救的。
也忘不了,给她致命一推,让她摔下几十层台阶儿的姜柔。
这些人,都跟段泽是一丘之貉。
而段泽,为了骗她,或者别的目的。
竟然一边把段炙凛送进监狱,一边又协助他出狱。
或者说,他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江俞夏,你说句话!”
段泽一脸焦急,他不知道江俞夏到底看见什么该死的信息。
竟然全身都在颤抖。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手要扶江俞夏,被她给挡开。
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她苦笑两声,“段泽,我以为你再恶心,也不过如此。”
“没想到,你真是超乎想象!”
段泽抿唇,目光黑沉,压抑怒火。
到底他妈的怎么了!
“出去——”
为了让她不要再过激,段泽出去。
忍着怒火,把手机放在火堆旁,烤干水分。
可还是开不了机!
这不是添乱了么!好不容易江俞夏开始依赖他。
下午,她抗拒段泽进房间。
不吃不喝,也不清理伤口换药,甚至,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段泽几次强迫自己忙碌起来,想给江俞夏弄个舒服点的床垫。
再搭一个凉棚,最好是弄来点野鸡养着吃肉。
直到半夜,他忍不住走进去。
江俞夏背对着他,肩膀轻微抖动。
怎么,哭了?
段泽心里一抽一抽的,恨不得暴揍自己一顿。
“我知道,是我骗你说这里没信号…”
江俞夏转过脸,烦躁的脸上,两朵大红云。
段泽愣住,手伸过去。
果然,发烧了!
二话没说,把她腿拉过来一看。
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都化脓泛白了,而且,发出淡淡的腥臭味儿。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热的天,要一个小时清洗换药,还要通风保持干燥。
闷这一下午,早就捂烂了。
段泽脸色黑的吓人,按住她的腿。
江俞夏烧的神志不清,看着他的脸,总感觉段炙凛那恶魔来了。
拼命挣扎,跟杀猪一样嚎叫。
啪啪——
终于安静了。
江俞夏瞪大眼睛,“你…你竟然…”
竟然敢打她的玉腚!
“再动!再动还打你!”
屈辱,委屈,还有惊恐让她瞬间瞪大眼睛。
段泽的手,继续扬起来。
那严肃的表情,仿佛她动一下,他就会打的更疼。
喑哑嗓音警告她,“听话,腿都烂了,要截肢了!”
说着,放下她腿,去找合适的尖刀。
需要把腐肉清理掉,然后再上药。
江俞夏茫然坐起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生病时,人最脆弱。
她好想有个人坐在身边,即使什么话都不说。
就这么默默看着她就行,不然,她怕。
记得小时候,每次她生病,她爸做生意忙。
让她姐姐照顾她,她姐总是把她一个人扔房间里。
药不喂,饭不给,就连晚上灯也不给开,跑出去疯玩儿到半夜。
直到苏伯伯上来,看见她烧的稀里糊涂,眼泪巴巴。
心疼的把她送去医院,整宿整宿守在她床边,给她看着吊瓶。
段泽进来的时候,看到江俞夏哭的泪流满面。
上一次看到,还是一年前,她还是个可怜巴巴的软妹子。
连句发狠的话都不敢说,哪像现在,如此头硬。
心疼的他,声音软下来。
“怎么了,哪里疼?”
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她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看到段泽左手一只小刀,右手一把锯子。
惊出一头冷汗。
瑟缩成一团,“你,你要干什么?”
段泽安抚般笑一笑,“清理伤口啊,别怕,不疼。”
不疼?
手臂长的大锯子,这是要给她截肢吧,还大言不惭说不疼。
可不,疼晕过去,自然就不疼了。
他越走越近,江俞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可以死,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身体缺点零件儿死。
“你给我出去!我不截肢!”
说着,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
可把段泽看懵了,“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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