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的早晨是从一声爆炸开始的。
准确地说,是从维内托的一声“ Fuoco di avvertimento!”开始的。这位I国海军大小姐对着红堡后山的一块废弃石垛来了一发381毫米空包弹,冲击波直接把方圆百米内的乌鸦震得屁股尿流,也把全城还在睡懒觉的金袍子守备军从被窝里轰上了天。
“ Venti minuti!”维内托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红色小皮鞋踩得木板咔咔作响,白色长发在晨风中猎猎飞舞,手里举着一柄由能量凝结成的教鞭,“我在镇守府训练新兵的时候,集合时间从来不超过二十分钟!你们这群穿着镀金铁皮罐头的废物,居然花了整整三十七分钟才列好队?知道三十七分钟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们的脑袋已经被异鬼串成糖葫芦拿去当烤串了!”
台下三千名金袍子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他们平日里在君临街头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有几个胆大的还想嘟囔两句“我们可不是正规军”,结果被维内托一个眼神扫过去,那血红色的瞳孔里蕴含的杀意直接让他们把话吞回了肚子里,连带着把隔夜饭也差点吐出来。
“提督,这样是不是太严厉了?”列克星敦站在王舜身边,有些担忧地绞着手指,“这些人毕竟只是城市守备队,不是…”
“太太,慈不掌兵。”王舜抱着双臂,嘴里叼着一根从赤城那里顺来的百奇饼干,“十二个昼夜之后,夜王的大军就要压境。到时候可没有‘新手保护期’,也不会有‘难度循序渐进’。现在对他们狠一点,是为了让他们到时候能多活几个。”
“ Longe da me dubitare delle decisioni del andante.”维内托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她居然听到了王舜和列克星敦的对话,“ Ma se qualcuno osa mollare, lo faccio diventare bersaglio mobile!”
“她说什么?”台下的金袍子司令官杰诺斯·史林特颤巍巍地问身边的翻译——其实是王舜从北境带来的一名侍从,懂点方言。
“呃…维内托大人说,谁要是敢偷懒,就把谁当移动靶子练。”侍从擦了擦汗。
史林特的脸绿了。
这是王舜入主君临后的第三天。三天时间里,他把红堡搅了个天翻地覆:先是逼着劳勃签署了一道“军事特别授权令”,将金袍子、御林铁卫乃至各路诸侯的私兵全部纳入“联合军团”编制;然后以贝勒大圣堂为圆心,利用地下墓室的“聆听之间”核心建造了覆盖全城的秩序信标;最后——也是最让君临贵族们跳脚的一点——他宣布取消未来七天内所有的宴会、狩猎和娱乐活动,全城进入战备状态。
“这简直是对传统的侮辱!”某个河湾地来的老伯爵在御前会议上吹胡子瞪眼,“没有宴会,没有歌谣,没有酒,我们和那些北境的野蛮人还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野蛮人现在还活着,而您如果不配合,十二天后可能会变成冰雕。”王舜当时如是回答,态度诚恳,语气温柔,手里却把玩着一个刚从汉考克那里借来的、刻着“全额赔付”字样的手雷。
老伯爵当场就萎了。
训练场上,维内托的魔鬼课程还在继续。她把三千金袍子分成三十个百人队,每个队配发一面用秩序之力临时充能的盾牌和一把镀了龙晶粉末的长剑。龙晶在这个世界储量稀少,王舜把之前在北方搜集的存货全拿了出来,又通过提督网络从镇守府传送了一批“秩序侧合金”,勉强给每个人都凑齐了基础装备。
“ Prima lezione!”维内托教鞭一挥,“异鬼不是人!刺心脏没用,砍脑袋也没用!唯一的弱点是龙晶、瓦雷利亚钢,还有——”她突然露出一个能让小儿止啼的甜美笑容,“——火焰。所以,当你们面对异鬼的时候,第一选择不是冲上去砍,而是跑!边跑边放火!把你们能点着的一切都点着!房子、车子、马厩、敌人的头发…总之,活着比其他重要一万倍! Chiaro?”
“…Clear?”金袍子们茫然地回应。
“大声点!我没听见!”
“ Chiaro!!!”
“很好。现在,负重跑十公里。目标:黑水河畔的废弃码头。最后一个到达的百人队,今晚负责给全队刷马桶。 In marcia!”
金袍子们发出一片哀嚎,但在维内托教鞭挥出的能量鞭影驱赶下,不得不迈开双腿开始了他们人生中最痛苦的长跑。史林特跑在最前面,肥胖的身躯抖得跟什么似的,一边跑一边哭喊着“诸神保佑我的膝盖”。
“长官,您对金袍子的期望是不是太低了?”维内托从高台上跳下来,落在王舜面前,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这些人连镇守府的深海栖舰补给队都不如。我怀疑真打起来,他们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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