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了。”王绮闭着眼睛回答，“很显然，我已经不是那时候的我了。无论心态还是所思所想都不是最初的我了。没错，那时候我生无可恋，没有朋友，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日常，从死亡中走来，没有人期待也没有人会记得我来过。背负着莫名其妙的力量，面对未知的敌人，本应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自己却无能为力。对于我那边的世界，我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所以死也无所谓，死亡只是一种解脱，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他异常平静，往事历历在目，却像在说着别人的往昔，“或许我的变化对你们来说是不友好的。”
殷薇薇嘲讽以笑：“你知道吗，你这句话就相当于再说，给你正常人的生活是错误的决定，你就应该始终生活在绝望中，像他们所期待的那样远离日常，在不见天日的环境中与世隔绝，将你的一切生活束缚在狭小的实验室之中。”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往事已过，事件向前，我的态度或许还会改变。”王绮放弃挣扎，“我的意志失败了。你们以着碾压的姿态捕捉到了我。”
王绮放松地垂下手臂，仿佛任命一般说：“成王败寇。”
“哦。”殷薇薇若有所思，嗤之以鼻，“这就是你新增的执着啊，一种莫名其妙的尊严。总之你挣扎也完了，任性也耍完了，然后就任人摆布了的意识呗。无趣。”
王绮不准备反驳她，反正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都是狡辩。
“衣服脱了，赶紧的，那个精灵不来我就自己动手了，正好研究点相关内容。”殷薇薇不耐烦地指挥道。
*
试验很快开始。
王绮身上被缠绕上一圈魔法线，体内唯一可使用的刻印被剥离出来，新的刻印被铭刻体内。
殷薇薇没有麻醉他，刻印过程还好，只是总有种身体像提线木偶的感觉，虽然他没有太多动作，也感觉到身体不怎么受控制了，有一个优先级更高的程序在统治他的身体。
“变形要开始了。”殷薇薇说。
王绮没有任何表示，恢复男性身体的意义只在作为一个独立个体时拥有意义，如果接下来身体的控制权都拿不到，什么性别还有其他意义吗？
魔力逐渐充盈，然而他的身体就像无底洞一样，即使沿着人工构造的魔法线运作魔力损耗依然巨大，人工构造的魔法线也难以支撑太久，很可能在一段时间后崩断。殷薇薇严肃地皱起眉头，到底什么力量在阻止他体内的魔法运行。要知道，她使用的魔法线可是专门简化过的低干扰法阵，本身材料也有特殊的强度。
第一轮充能完毕，魔法运作不成功，魔法线的震荡不稳定，难以在他身体中传导，也就没办法正常运作。
殷薇薇质疑地看向已经提取出来的致盲术魔法修正版。
她看了几分钟硬是看不懂这个在王绮体内的魔法阵到底怎么运作，而且在外界根本无法正常发挥效用，就像这是专门为王绮构造的专属魔法一样。
关键是这和她之前交给血精灵莉雅的魔法阵一模一样，凭什么她能成功？自己却失败了？
好吧，一个随便操作九级魔法一个撑死操作一堆八级魔法，差这一级或许真的决定成败。
“喊那个血精灵。”殷薇薇命令手下，自己继续研究魔力穿过王绮身体时发生的各种变化。
她感觉王绮不能使用魔法的原因就在眼前，可望而不可即，看到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如果不能攻破这一点，即使控制了王绮的身体，充其量也就是防止其像之前那样一不小心摧毁一片区域，无法让他成为足以毁灭本源教徒、对抗本源神的人控神造武器。
莉雅阴着脸走出空间门。她没想到试验竟然在她不在场的时候突然开始，而且还失败了一次。
“失败原因？”她问。
“有需要调整的数值你没有告知我。”殷薇薇皱眉道。
“不可能，除非他已经产生了抗性。你下去，我来。”莉雅不和她废话，她也想掌握变形术，只是普通精灵是撑不住变形术，与其他实验体一样非死即残，而她可不敢贸然自己来当这个高风险的实验体。
试验再度开始，莉雅直接喊停。
关键的一个事情没有发生。
王绮还醒着，虽然现在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也没有多余动作但的确醒着。
莉雅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觉得必须让王绮睡下才能让魔法生效，或许现在的他潜意识中便希望这次试验失败吧，她觉得很多时候，王绮的潜意识比他的主观想法更值得关注，上次她就是被王绮潜意识与主观共同想要杀死而差点死掉。
“放他出来。”莉雅不耐烦地说，自己打开了关押王绮的容器。
王绮没有动。
他用尽全力感知着身体的变化，虽然说这是成王败寇，败者任人宰割，实际上他还在努力去把握自由变形的能力。此时依旧停留在一种冥想的状态，试验似乎已经发生了无数遍，魔力一次又一次地冲击他的身体，虽然无一成功，但他看清了那些人工构造的魔法阵，人工在他体内开创出来的，为了支配他而刻进去的魔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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