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这些日子和这些人的相处,再想想之前这些人千方百计想要拥立谨王,她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而且现在他们的意见也发生了分歧。
谨王觉得,赵明怀既然是在去接李多多的路上出事的,那他竟然还是南山郡附近,应该围绕着李家村和仙台镇这两个地方去寻找。
李多多却不这么想。
因为以前她和赵明怀闲聊的时候,赵明怀跟她提起过,随州有一处沼泽地,水草茂盛,深不可测,他却去过那里很多次。
“若是有人来抓我,我躲在那里最安全。”
赵明怀说这话时自信满满的样子还在李多多眼前浮现。
如今他要是被人追杀,肯定不会在最容易被人猜到的地方徘徊,说不定就会去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谨王却对李多多的猜测不以为然:
“就算七弟是这么想的,可是被人追杀,他哪里还能去得了随州?你自己看看地图,从南山郡到随州,少说也有三四百里的路,而且那里的沼泽里到处都是陷阱,兔子进去了都出不来,更别说人了!”
这话一说出来,李多多就知道,指望着这家伙,那得要猴年马月才能找到赵明怀。
李多多果断问谨王要了地图和这些日子以来收集的信息,就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谨王想去南山郡就让他去,她自己可以直奔随州,这样一来,希望就会大很多。
等到谨王发现的时候,李多多早已经没了踪影。
谨王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老天爷呀,那个还没找到,这个又不见了,真是要命!找,赶紧给我找!”
这荒山野岭的,就李多多那个傻样子,不赶紧找到她,迟早是被狼叼走的下场。
但是谨王忘了,李多多的衰神体质有多灵,要真遇上了狼,被叼走的是谁还说不准呢。
李多多进了随州地界没多远就遇到了一伙劫匪。
相比于仙台镇的那伙儿土匪,李多多觉得眼前这群人顶多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瞧瞧那褴褛的衣衫,瞧瞧那豁了几个牙的破刀。
偏偏那群人还自以为气势非凡,破刀往她面前一杵,喊道:
“打劫!”
但因为饿得太久,这喊声也显得中气不足。
李多多走过去,扒拉了一下那把破刀,手在刀面上弹了一下:
“就这种装备,你们也好意思出来打劫?”
话音刚落,那刀就像脆纸片一样,嘎巴一声,断了。
刀断了……
土匪们看着掉落到地上的铁片,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是个什么人啊?
平日里他们这把刀往这儿一杵,谁不害怕,今儿怎么就镇不住这个小姑娘呢?
看来不拿出传家宝来是不行了!
领头的土匪咬咬牙,又哆嗦着拿出一把刀,往李多多面前一杵:
“这回,你怕不怕?”
“怕,我怕死了呢!”
李多多夸张地拍拍胸口,翻了个白眼,严重的言行不一。
“你,你你,你欺人太甚!”
土匪顿时被气得结巴了。
其他土匪也围了过来,准备对李多多进行谴责,李多多却慢悠悠地抬起手,手里的两张银票迎风飘扬:
“你们先来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这是传说中的,银票?”
领头的土匪一把将那两张银票抓了过去,研究了一番之后,惊喜地喊道。
其他土匪哗啦一声把领头的围得严严实实,争先恐后要看那银票: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银票长啥样呢!”
还传说中的银票,一群土包子!
李多多翻了个更大的白眼,等到那群土匪一一将两张银票当成宝贝一般传阅完了之后,李多多才发话了:
“看你们这样,天天打家劫舍,辛苦到底还穷成这个样子,那你们当什么土匪啊?”
“这我们也没办法呀,咱们随州这地方,就这行情,像我们平时打家劫舍能混个温饱已经相当不错了!你是没看见那些比我们还穷的……”
一个看上去有些老实的土匪老实巴交的解释了起来。
领头的一看,伸手就把他扒拉到了一旁,凶神恶煞的朝着李多多挥了挥新拿出来的那把大刀:
“瞧着你这小姑娘衣裳不怎么起眼,倒还是只肥羊!赶紧的,把剩下的银票都给我拿出来,不然今儿就要了你的命!”
“然后呢?你们要了我的命以后呢?从我这儿抢点银子花花,过不久你们还是一帮穷鬼,你信不信?
你也说了你们这地方穷,像我这样的肥羊可不多,这回把我宰了,下次你们怎么办?上哪儿找我这样的肥羊去?”
李多多侃侃而谈,一个接一个的问句抛出来,听到土匪们一愣一愣的。
是呀,打劫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他们能富裕上一阵子,然后呢?
过后还不是要过着啃树皮吃野菜穿烂衣服的生活?
所以呢?
土匪头领这么一想,不由得心烦气躁: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别给我们绕圈子!就算我们以后找不到肥羊了,那先把你宰了,也算改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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