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赵明怀这才恍然想起,老婆是锦鲤。
“真的,你看我的!”李多多也有足够的自信。
整整一晚上,李多多都在碎碎念,念到天将明的时候,才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来自江南的好消息频频传来,江南的雨停了,赈灾粮款也都顺利抵达,当地的大族富户也纷纷响应朝廷号召,开仓赈济,出钱出粮出药。
多方齐心协力之下,江南的洪水很快就退去了,并且因为处理得当,医药及时,往常水灾过后必有的瘟疫也得到了遏制,原本可能造成朝廷动荡的一场天灾,就这么迅速而妥善地平息了。
上至朝臣,下至黎民,人人都很满意,唯有深宫中的皇帝,濒临崩溃的边缘。
皇后的寝殿中,李多多已经昏睡了七日,自从那晚她熬夜祈福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太医换了好几拨,却无一人能看出皇后到底得的什么病。
赵明怀几乎不吃不喝陪了李多多七天之后,支离憔悴的他带着沉睡中的李多多出了宫,直奔离京城百里之遥的钟山寺而去。
当药石无力的时候,纵然他是帝王,他也只能求助于神明。
这下子朝臣们又炸了锅,有先前对李多多不满的大臣就开始蠢蠢欲动,在赵明怀面前话里话外讽刺李多多德不配位,承担不了皇后的重任。
更是阻拦赵明怀,认为他堂堂帝王,不该将希望寄托于怪力乱神之事。
赵明怀听闻此言大怒,当即就要下旨杀了胡言乱语的大臣,幸好谨王死死拦住,才救了那大臣一命。
安抚好了闹事儿的大臣,谨王也跟着赵明怀来了钟山寺。
钟山寺的老方丈在方圆百里之内素有名望,看相占卜都很灵验,但也是出了名的难请。
即使赵明怀贵为天子,到了山脚下,也一样要等待通报。
谨王陪伴在他身侧,回头看了一眼李多多睡着的马车,心里乱糟糟的。
其实想他们这样的穿越者,应该是最怕佛门的,毕竟都是阴鬼转生。
但是七弟非要来,他又如何能不来?
谨王咬咬牙,硬是挺着没走。
不多时,钟山寺的大门开了,一个须眉皓白的和尚自门内而出,自台阶上缓缓而下,看起来也颇有几分高僧风范。
赵明怀看着他,眼底也燃起希望,不顾帝王之尊,匆忙上前,跪地哭求:
“求求大师救救她,只要能救她,我做什么都愿意!”
老方丈已经见惯风雨,对于帝王的跪拜,他并未惊惶,也未多问,只双掌合十还礼道:
“她已救众生,众生自会护佑于她。只是夺天地机缘,天地之怒,无法可避。”
“她救了黎民百姓,怎会是夺天地机缘?”
“天地自有其道,生生死死,本是宿命,若有人强行逆天改命,乱了阴阳,即是有违天道。”
老方丈轻声说道,眼底满是悲悯之色:
“此后,若要安享终生,还是以跳脱凡俗,莫再插手天道为好。”
赵明怀看懂了他眼底的悲悯,却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大师的意思是说,以后,多多只能见死不救吗?”
“日后如何,只能施主自行开悟,老衲今日所言,已是泄露天机,施主请回吧。”
老方丈朝着赵明怀施了一礼,转身就走,很快就走入寺门,钟山寺的大门开了不到片刻,就又这么关上了。
“大师还请明言!”赵明怀起身欲追。
谨王望着已然阖上的大门,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将依旧跪倒在地的赵明怀扶了起来,安慰道:
“七弟,方丈既然这么说了,皇后娘娘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可她还没醒来……”赵明怀眉宇间的憔悴担忧半分未去。
正要再命人去敲门,马车旁宫女们欣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皇后娘娘醒了!皇后娘娘醒了!”
“多多……”
赵明怀瘫倒在地,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李多多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混吃等死。
只要她意图张口说话,赵明怀就第一时间捂住她的嘴:
“你不许再说话,三哥说了,你是用自己的气运替百姓抵了命中的劫难,才会这样的!”
李多多表面沉默,内心流泪——她真不傻,她也不爱管老天爷的闲事儿,这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不熟悉业务吗?
以前是干活不多,但是说话随心所欲,现在可好,话也不许她说了。
但是赵明怀才不听她解释,不但强硬地看着她,还不许任何人将前朝的事情透露到她这里来,不然以多多的性子,又要插手,终会害了她自己。
至于朝政,赵明怀毫不犹豫地扔给了谨王:
“你如今也没什么要紧事,正好大展身手!”
谨王:……合着你们着急生孩子,我就不用生孩子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急不来,他和陈婷婷夫妻二人相看两相厌,实在是合不来。纳妾什么的,他又过不了自己这关,只能老老实实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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