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深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金随缘进入正题。
“消息都放出去了。”林彪道。
“霹雳堂那边有何行动?”金随缘问道。
“据探子来报,霹雳堂并无异动,不过抽调了一拨人到南边,曹松亲随而行。”林彪皱眉道。
“霹雳堂在上海也有势力?”
金随缘知道这些帮派都是在余杭发展起来的,若在别处也有大批人马,那就相当于藏着一颗隐藏炸弹,不得不防。
林彪分析道:“暂不清楚,但据说曹家兄弟祖上是在上海发迹,留下了大批财产,或许曹松是去谈生意。”
“罢了,曹飞不在,对我们更有利,既然他们迟迟不肯动作,咱们就帮他一把!”金随缘轻叹一声,又到门外提进一个麻袋。
“这是?”
李如阳把麻袋解开,从中滚出一个人来,惊得他双目一缩,大惊道:“霹雳堂的陆丰!”
一旁的林彪也是喜出望外:“帮主,你怎么把他给抓来了?”
“此事说来话长。”金随缘笑了笑,又道:“你们瞧瞧,该怎么处理?”
“这陆丰盘踞商业街已久,敛财甚巨,准能炸出油来!”
在林彪看来,帮里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而这陆丰富贵之名,他早有耳闻,如今被擒住,若要以钱财换命,岂会不给?
李如阳却不赞同:“这陆丰是一介蝼蚁,但他是陆鼎的弟弟,据我所知,这两兄弟双亲早逝,相依为命,陆鼎膝下又无子嗣,对这陆丰是宠爱有加,帮主
若以陆丰为饵,逼迫陆鼎拿三家会所交换,这可比百万现金实惠的多!”
金随缘眉头一扬,反问道。“如今霹雳堂和咱们处于胶着状态,你觉得曹松会任由陆鼎放肆?”
“这……老夫也不敢肯定。”李如阳有些哑然:“不过可以一试!”
金随缘微微叹息:“黑道中人讲究报应,且不论道义,即便成功,只怕也会激起刀兵。”
李如阳和林彪江湖经验丰富,自然懂得此间道理,一旦用陆丰做饵,就相当于正式和霹雳堂宣战,到时,就算曹家兄弟不出手,陆鼎也会率帮众杀来,最终
两败俱伤,不死不休。
见两人有恻恫之色,金随缘抿了口茶,方才道:“我这倒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帮主请讲!”
“若此时和霹雳堂一战,我们有几成胜算?”金随缘问道。
两人不解,却也没藏着掖着,如实道:“四成!”
“那少了陆鼎和一个肉身境高手,又有几成?”
林彪思虑道:“曹飞在外,陆鼎若死,就有六成胜算!”
金随缘陡然站起,双眸放光,振声道:“那我就给你这六成!”
“帮主此话当真?”两人惊骇不已,直呼出声。
也难怪两人震动,撇开曹家两位坎境高手,霹雳堂其下的能人也不少,这些人平日神出鬼没,打探消息都不简单,更别提击杀了。
“你们附耳过来。”
金随缘眉宇含笑,在两人耳边低声细语一番,只见两人的脸上,一会儿迷惑,一会儿惊骇,一会儿又是激动,喜怒哀乐,各种表情连番上阵,像变戏法一般。
“妙,太妙了!”
林彪一拍手掌,兴奋的连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李如阳老眼炯炯,透着愁绪:“这招欲擒故纵实在出奇,可若出了一点纰漏……”
金随缘打断他的话,笑道:“放长线钓大鱼,能否演好这出戏,就看二位的表现了!”
“属下定不负帮主重托!”
肉板上钉钉,两人也不再推辞,对其一拱手,便退出门去。
“霹雳堂,等着我的大礼吧!”
把玩着悬挂在墙上的平安玉,金随缘拳头猛然紧握,玉璧顿成碎片。
夜幕降临,交待一些事后,金随缘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名叫“1900”的舞厅。
据说这块地皮是北洋时期,一位英国买办花了重金买下的,原先建了图书馆,后来战争伊始,被烽火狼烟吹了个干净,几经辗转,才到了青鲸帮手里。
欧阳泽是激进派,为了扩大地盘,不惜与多个帮派为敌,但他父亲欧阳阁却是文人出身,早年留过洋,枪杆子和笔杆子都玩的溜,这舞厅,自然也少了几分
烟花之气。
“欢迎光临1900”
霓虹光下,几位身着正装的侍者早早站在门外,迎接进门消费的客人。
这些人,不算帮会人员,更不能参与任何帮会大事,自然而然,也就认不出眼前这位年不过二十的俊朗小哥就是这家舞厅的掌控者。
来舞厅不为猎艳,就是为了借酒消愁。
而金随缘独自一人坐在吧台,点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尽兴后,一口闷下。
爱酒之人如饮甘露,不爱酒之人如吃糟糠,难以下咽。
他并不好酒,却也并不厌酒,千杯不醉,却难品尝滋味。
“无酒不出诗,今儿个有酒,又没了兴致,可惜可惜!”
又饮了一杯,金随缘忽然自言自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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