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为乡亲报仇!杀了他,为阿林嫂报仇!”人群中出现了稀稀落落的呼喊声,并渐渐地大了起来,所有人眼中都喷发着怒火,家里有人被献祭过的更是咬牙切齿地想要生啖他的血肉。
“杀了我?想要报仇?哈哈”村长突然仰天狂笑:“你们这群后知后觉的愚人,杀了我,你们配么?我老婆是怎么死的?你们忘了吗?
刘大柱,你前年去耕地,却被你的骡子一脚踢中了胸口,你一只脚都进了鬼门关了,是谁把你救了回来?是我老婆!
马小白,你大前年放火烧地里的秸秆,结果被风卷回来,把你烧得不成人样,是谁给你捣草药敷伤,救回了你的小命?是我老婆!
还有昨天晚上该死的阿林嫂说的,给你阿祥嫂看病那一次,你都只剩下喘气的份了,阿林嫂采回来的药是谁熬了七天七夜熬成救了你?还是我老婆!
你们都拍着胸脯说一说,是谁让你们还能站在这儿精神十足地放屁?谁有了头疼脑热的和伤筋动骨的时候不是找的我老婆?你们脚边活蹦乱跳的小兔崽子哪一个不是我老婆接生的?她能说出每一个小兔崽子的生辰八字,你们行吗?”
村长说一句话便盯着一个人,无一例外地,被他盯着的人都低下头去不敢对视,所有人都在沉默,村长却泪流满面,他吼道:“她一个村里的赤脚郎中给你们做了那么多的事,她得好报了吗?一个月前她就是去给你刘二根看病,足足三天三夜,你他妈的倒是好利索了,可她呢?她晚上自己摸黑回家的时候被石头绊倒跌在路边,摔破了脑袋。足足一夜,你们谁把她送回我家来?没有一个人!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狗杂种!第二天我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血啊……”村长泣不成声:“她的血流了一地,她是流血流死的!是活活疼死的!别人都说郎中如果看不好病人死后要下十九层地狱,你们最起码要下二十层地狱!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杀我?”
村长突然转身死死盯着轩羽,疯狂道:“你们学宫不是自命正义吗?说什么荡尽妖魔,澄清玉宇。你来说说,如果不是我老婆他们早死八百回了,现在我取他们几条狗命来救我老婆,有什么错?她死后为什么还要遭你们挖坟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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