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玄宗时期,找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扩大漕运规模。
而安史之乱爆发,则是使得这种运输陷入困境。
潼关封锁,河东、河北、江南的钱粮几乎都没法在短时间内运输过来,而这些钱粮,其中大半都到了叛军手上。
叛军的主力都是边军精锐,军中钱粮又充足,以正常的逻辑来判断,那时候别说是潼关,就算是聚集兵力死守长安,也大概率是守不住的。
公主听到这儿,心里多了些高兴。
原来,
他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叛军太过于势大,优势过于明显,上皇那时候逃...撤出长安,也是情有可...
颜季明说到这里,轻轻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上皇那时候,选择了逃出长安。”
“看似情有可原,
却,
不可原谅。”
这话出口,除了公主目瞪口呆,在座的那些读书人,反倒是不怎么吃惊。
明目张胆指责皇帝算什么?
何况那位现在都成上皇了。
这现在都快成了寒士居的风气了。
喷,
都可以喷。
颜季明在其中有意引导,很快就证明政键是从古至今男人们之间经久不衰的娱乐项目之一。
说好听点,
叫指点江山。
不要觉得所有人都能随时保持理智。
当你看到一个人政键的全过程后,你就会明白,有些事情是很容易上头的。
而且颜季明那边本就乐于看到这种情况。
但,
倒不是完全让他们无脑蔑视朝廷。
那样的结果就是连带着颜季明和节度府也会被他们一块蔑视。
喷,也要喷的有理有据。
只要你说的有道理,就不为过。
因此民间有戏言。
魏博镇现在是刑不下寒士居,礼不上平民。
原话应该是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前一句的意思,指的是现在魏博镇中,对寒士居里的读书人不追求严苛的刑罚,对普通百姓保持基本的尊重和礼节。
就当大家义愤填膺,捋起袖子准备数落一番的时候,一名宫女走出,声音冰冷道:
“殿下想向魏侯讨教,为何上皇不可原谅。”
简单一句话,顿时让那些读书人回到了现实中。
屏风后的那位,可是当今的公主,其身份,和自己这些穷酸读书人比起来,就好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局部片面的思想引导很容易,但让人在短时间内从封建框架中脱出来,几乎不可能。
宫女轻飘飘一句话,
当即又让那些读书人变成了鹌鹑。
若是可以的话,公主这时候反倒不想拆颜季明的台。
经过那一晚后,她已经发觉,自己对颜季明的好感,已经到了有些危险的地步。
但,
她毕竟姓李。
颜季明朝公主的方向瞥了一眼。
直接亮明旗帜开喷肯定不可以。
所以只能用其他思路来向公主解释。
颜季明沉吟片刻,看着屏风道:
“敢问何为天?”
公主在屏风后淡淡道:
“至高至上者为天,天者,尊贵不可言说。”
颜季明随即道:
“天者,如同殿下所说,尊贵不可言,且庇护天下,所谓天子,即代天牧民者,其固然同样尊贵,但却是因其职责而尊贵。
天子职责为何?
牧民、护民、养民,与民为善,以政养民。
天子平日里受四方万姓供奉景仰,
为的,就是让他带领天下,不蒙欺压之耻,不受战乱之苦,不闻饥馑之忧。
敢问殿下,上皇,可做到了么?”
公主默然不语。
颜季明没说的更狠一些,因为再说出来,就太过了。
古代的观念是君君臣臣,公然这样指责玄宗,已经有些出格了。
下课。
学生们三五成群走出教室,脸上都带着些兴奋。
今天跟着魏侯一块喷上皇了。
好耶!
一名宫女径直走到颜季明面前,后者早有预料。
“殿下,请魏侯过去一叙。”
“魏侯刚才那番言语,是否太过放肆了些?”
“微臣不敢。”
公主每次看到颜季明那笑眯眯的样子,都感觉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但这次,她没有再发怒,反而是蹙眉,轻声道:
“读书人最好搬弄是非,你今日言语已经算是不敬,日后若是说起来,这句话必然会为你招致祸患。”
“多谢殿下替微臣着想。”
公主当即瞪起凤眸:
“又在胡说,谁替你着想了?”
“是微臣说错了。”
“还有,上皇那毕竟是不得已,他,也是有苦衷的。”
公主看颜季明沉默不语,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没察觉自己心里竟有些暗喜。
但这时候,颜季明抬起头,笑道:
“这话,臣倒是不敢苟同。
所谓一国之天子,若无国,他又算的了什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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