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唉！当年是贫道贪心作祟，觊觎道友的灵宝太极八卦镜，不仅想要出手抢夺，更是不择手段拿你的至亲好友、乃至整个清风门相要挟。这般卑劣行径，贫道自知大错特错，心中愧疚万分。道友想要如何处置，一切决断全凭你，贫道尽数受着便是。”
凌玄清闻言眼神微微闪烁，随即沉沉叹息一声。他腰身一折，躬身九十度，对着吴凡恭恭敬敬深施一礼，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他岂能听不出吴凡话语里带着的戏谑玩弄之意？今日生死恩怨、处置责罚，根本轮不到他抉择半分。他心中清楚的很，若是此刻还端着宗门老祖的架子、不肯真心认错，等待太玄教的只会是倾覆覆灭的大祸。故而他彻底抛却颜面，当众将昔日所有龌龊和盘托出，认错姿态诚恳至极。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在场唯有万首富、方守拙、玄道子、嫦曦等寥寥数人神色如常。
其余百万围观修士瞬间哗然四起，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众人皆是头一回听闻这段完整恩怨，此刻才恍然大悟，心中尽数了然，难怪吴凡怒气滔天，早早放言要清算太玄教，今日更是携众攻打而来，原来是当年凌玄清行事这般阴狠卑劣。
不少人暗自感慨，换做任何人遭此算计、亲友宗门皆被要挟，只要有吴凡这般滔天修为，都会与其一般绝不罢休，此事从头到尾，并非是吴凡恃强凌弱，反而是凌玄清咎由自取。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围观修士望向凌玄清的目光，尽数充斥着鄙夷与不齿。
反观太玄教数十万弟子，此刻全都呆立原地，神色复杂，看向凌玄清的目光里藏着浓浓的失望与不满。他们至此方才明白宗门大祸的根源，心中清楚，今日清风门兵临太玄，他们半点都不冤枉。
倒是凌玄清心中早料到自己坦白一切后，全场会是这般震动场面。尽管他未抬眼去迎接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脸颊依旧火辣辣地发烫，只能垂着身子，静静等候吴凡开口回应。
对此他也无可奈何，如今吴凡已经带兵压至山门，就算他闭口不提此事，这些陈年真相，今日也会公之于众。
反观此时吴凡淡淡垂眸，听着对方这番故作坦荡的说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呵，你倒是心思通透，知晓自己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彻骨的冷漠，字字诛心：“不过你嘴上说得好听，声称任由我处置，实则只是看清大势已去，不得已才低头认错罢了。
“既然你把决断权交到我手上，那我便告诉你我的了结方式——今日，吴某要屠尽你整个太玄教！”
吴凡又怎会看不出凌玄清这是在以退为进，妄图靠卑微认错博取一丝缓和，可他半点心软的念头都没有。
果然，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围观百万修士一片骚动，人人面露骇然之色，谁都没料到吴凡下手竟这般狠绝，当真打算连根铲除传承万古的太玄教。
即便是隐藏在云层中的万首富与方守拙，此刻也双双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而山下数十万太玄教弟子更是吓得亡魂皆冒，浑身止不住发抖。
凌玄清更是浑身一震，额头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身形微微晃了晃，整个人如坠冰窟。他慌忙上前半步，声音止不住颤抖：
“吴，吴道友，这番惩罚是否太狠了？就算当年贫道行事不妥、罪孽深重，也不至于要覆灭我整个太玄教吧！”
吴凡冷笑一声，语气寒凉刺骨：“怎么，只允许你当年一心覆灭我清风门，如今便容不得我踏平太玄教？世间哪有这般双重标准的道理。”
“可是…，此事从头到尾皆是贫道一己之私、一己之过！与太玄教数十万弟子毫无干系，吴道友这般株连全宗，未免太过不近情理了！”
凌玄清慌忙拱手躬身，面色惨白如纸，额间冷汗不断滑落，语气带着极致的惶恐与哀求，试图为宗门数十万弟子求取一线生机。
“哦？那按照你的意思，合着只要是我单独动手铲除你们全宗，你就觉得没问题，合情合理了？也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亲自出手，一人踏平整个太玄教！
吴凡眉毛一挑，唇角挂着冷冽讥笑。
“不是！贫道绝非此意！吴道友万万误会了！当年的确是我心存歹念、出言胁迫，可我终究未曾真正动手加害！你清风门两百年来安然无恙！何苦非要赶尽杀绝，覆灭我整座太玄教！”
凌玄清浑身剧烈一颤，连忙摆手辩解，声音慌乱结巴，满眼都是惊惧与急切，早已没了身为化神修士的气度威严。
他心里清楚得很，单凭吴凡一人，再加上其身边的几头灵宠，覆灭整个太玄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不得不说，他方才这番辩解之言，条理清晰、句句示弱，不少围观修士听了，心中也暗自觉得吴凡的惩处未免太过严苛。
“哼！这两百年来，你当真半点没有算计加害我清风门？”
反观吴凡依旧神色冷漠，双眼微眯直视凌玄清，一声冷哼落下，可这番话语之中却暗藏深意，在场众人皆能听出他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凌玄清闻言心头猛地一紧，目光躲闪不敢与吴凡对视，面色局促难堪，一时竟找不到说辞辩驳。
场外百万修士见状纷纷面面相觑，满心疑惑，猜不透吴凡此话暗藏什么隐情。
山下数十万太玄教弟子同样眉头紧锁，满脸茫然。
就连万首富与方守拙也对视一眼，神色瞬间凝重肃穆。
谁都未曾料到，吴凡会突然说出这番模棱两可的话，但任谁都知道，这事绝非那么简单，显然凌玄清还有把柄在吴凡手上。
可此时吴凡却没有当即揭开过往隐情，缓缓开口续道：
“也罢，当年龌龊之事的确是你一人所为，清风门也侥幸未曾遭你毒手。倘若我今日血洗整个太玄教，日后难免会被天下修士诟病。但你昔日犯下的罪责，不能不罚，不如就只斩杀你一人，了结这场仇怨、洗刷你的罪孽吧，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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