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天,是瞿星河进组以来,过得最松弛安稳的一段日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落满床铺,暖融融的光线裹着被褥,衬得一室静谧温存。
朝朝整个人蜷在瞿星河怀里,四肢慵懒地贴着他温热的肌肤,指尖百无聊赖地绕着他颈间细碎的发丝,嗓音软糯慵懒,带着刚睡醒的缱绻:“再过几天你这边戏份稍微松点,我还想陪你去周边的古镇逛逛,看剧组群里说那边秋景特别好看,枫叶都红透了。”
瞿星河掌心稳稳贴着她的后腰,指腹缓慢轻柔地摩挲着,驱散她晨起的微凉。他垂眸凝着怀里的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嗓音沙哑低沉,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等我拍完这几场重头戏,就跟导演请假,专门陪你去,好好陪你逛一整天。”
他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眉眼,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她肌肤上,正要俯身落下温柔的早安吻,床头柜的手机忽然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一室静好。
屏幕上,“余淮”两个字清晰跳动。
朝朝心头微怔,下意识抬手拿过手机。余淮素来分寸得当,从不会在清晨这种私人时段随意打扰,能这个时间来电,必然是十万火急的事。
她轻轻撑起身子,小心翼翼避开瞿星河的怀抱,生怕动作太大扫了这片刻温柔,指尖轻点接听键,轻声应道:“喂?怎么了?”
“宋总,法国爱维尔家族总理人来访。”
“爱维尔家族?法国那个知名的珠宝家族?”朝朝凝眉。
他们访华就访华,找她做什么?
“是的,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目的,但估计是品牌入驻华国做准备。”余淮推了推眼镜,揣测道。
“珠宝不应该找我舅妈?再不济找舅舅,怎么的都和我沾不上边。”朝朝不理解。
“行,我先回来。”
朝朝也不纠结,短短几句利落的叮嘱,像一阵猝不及防的冷风,瞬间吹散了满屋缱绻晨光,将原本温柔慵懒的清晨,彻底撕碎。
朝朝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发僵,指腹微微泛白,眼底的笑意彻底褪去,只剩无奈与怅然。她缓缓侧过头,望向身侧的瞿星河。
瞿星河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躺着,温润的眉眼澄澈干净,可那双藏着温柔的眼眸,早已精准捕捉到她所有的情绪起伏。他眸光微微沉敛,长睫轻垂,静静等着她开口。
“我知道了,我马上收拾赶回去。”朝朝压下心底的酸涩,匆匆说完便挂断电话。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瞿星河静静望着她失魂落魄的侧脸,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要回去了?”
朝朝心口骤然一酸,轻轻点头,声音软得发涩:“嗯,必须要我去。”
她抬眼看向他,满眼都是遗憾:“本来还想多陪你几天,还说好要陪你去看古镇的红叶,全都落空了。”
等朝朝咔嗒一声拉上行李箱拉链,瞿星河才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力道隐忍又不舍。
“才陪了我十天。”他埋在她肩窝,嗓音闷闷的,带着少年藏不住的委屈,“好不容易你来陪我,又要走了。”
朝朝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立刻转身紧紧回抱他,脸颊贴住他温热的胸膛,轻声安抚:“我也不想走,我真的想一直陪着你。可是公司的事太急,我不走不行。”
她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认真又恳切:“你再等等我,我尽快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干净,第一时间飞回来陪你,好不好?绝不拖很久。”
瞿星河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酸涩翻涌,却半点舍不得为难她,只轻轻颔首,声音温柔又克制:“好,我等你。”
他抬手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认真得不像话,细细叮嘱:“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上机前、落地后都要告诉我。”
“嗯。”
~
机场的风还仿佛萦绕在鼻尖,送完朝朝返回剧组公寓的一路上,瞿星河都格外安静,前面开车的牧叔见瞿星河这番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
这才走,就又相思上了。
真未婚夫妻就是甜啊~
回到酒店,推开房门,一室余温尚在,随处还留着朝朝生活过的痕迹。茶几上放着她没喝完的水杯,沙发角落搭着一件柔软的针织外套,梳妆台上零散摆着几样她的小东西。
瞿星河站在客厅中央,静静环视一圈,指尖轻轻抚过沙发靠背。方才离别的酸涩还沉沉压在心口,没有了朝夕相伴的温柔,心底大片大片的空缺裸露出来。
他弯腰,将朝朝遗留的物件细心收拾整齐,收纳进一个箱子,妥帖放在储物柜一侧。做完这一切,没有多余的失神,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去消息,通知下午提前进组备戏。
再次出现在片场的瞿星河,彻底变回旁人熟悉的模样。
那十天里偶尔流露的慵懒、眼底柔软的笑意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严谨克制。镜头之外,他很少闲聊休憩,不再借着休息时间拿出手机等待消息,大部分空档都独自坐在遮阳棚下,低头反复研读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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