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骨大手即将及体时,迟太浪才有所察觉。他身形一动,就要躲闪。
与此同时,沧澜袍也有了反应,衣上的白浪图案瞬间活了过来,化为一片浪涛般的光幕,翻涌着挡在了白骨大手面前。
啪!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那只白骨大手竟视那层光幕如无物,直挺挺地穿透过去,毫无阻滞。
紧接着,骨手刺入迟太浪的后背,从前胸透出,五指上还挂着些许破碎的内脏,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青灰色的石壁。
迟太浪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胸前那只沾满鲜血的白骨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嘴欲言,喉结滚动,却没能吐出一个字。
因为那只大手又向上猛地一挥,“嗤”的一声,迟太浪的上半身连同脑袋便被齐齐撕裂,血雨飞溅。
身体碎裂的一瞬,一道金光从残躯中飞射而出,正是迟太浪的元婴。
它拼命挣扎,想要化光遁走,却被那只白骨大手一把抓住,牢牢握在了掌中,五指如笼,无处可逃。
元婴被抓后,那具残躯才缓缓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汩汩流淌,很快染红了丈许之地,在明珠的照耀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沙无情立于血泊之上,手握元婴,白骨森森,鲜血殷红,那场景真有种地狱鬼界的森然恐怖之感。
“为什么?你究竟是谁?”
元婴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嘶声叫喊,问的自然是任无恶。那小小的躯体在骨掌中扭动,金光时明时暗,显得无比渺小和无助。
任无恶一直不曾移动,负手站在那里,望着掌中的元婴,神色平静,徐徐道:“都说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迟家想坐收渔翁之利,却不知黄雀在后。”
那元婴闻言顿时醒悟,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惊怒:“你是隋家的人!不,你是邵家的人!你究竟是谁?”
任无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我是来送你上路的人。一路走好。”
说话间,沙无情已是五指发力,徐徐收紧,将元婴的仙脉逐一捏碎,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元婴还在拼命挣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小小的剑,作势欲斩,却又无力挥动,只能徒劳地在空中划着虚弱的弧线。
任无恶一扬手,那柄小剑便到了他手中。
剑一入手,便暴涨至五尺长短,剑身清澈晶莹,如至净之水凝聚而成,不含一丝杂质。微光流转间,剑身隐隐有浪潮般的轻鸣传出,一波一波,绵延不绝,这便是迟太浪的本命法宝,沧浪剑。
任无恶轻轻挥动沧浪剑,剑鸣陡然大作,如怒潮滚滚,震荡天地。剑光涌动,也如巨浪翻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层层叠叠,气势磅礴。
一旦彻底爆发,便可席卷千万里。剑势之盛,惊天动地,仿佛要将整座白浪洞掀翻。
在任无恶挥剑的同时,沙无情已将元婴的仙脉尽数捏碎。金光越来越淡,那小小的躯体渐渐变得透明。
最后,五指猛地一合,将元婴捏成齑粉,如烟如尘,消散而逝,不留一丝痕迹。
元婴消散后,任无恶将迟太浪留下的物品全部收起,那对水云兽也被他收进了灵兽袋。
接着,他还是拿出一枚灵符,以灵符伪装成迟太浪因修炼不慎而引发法则反噬的场景。
冲天而起的灵光化作滔天巨浪般的光柱,毁去了白浪洞,也震动了整座天河山,自然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任无恶在远处观望一阵后飘然而去。
天河山以及迟家那边,则是过了许久才渐渐安静下来。他以破空符直接返回金沙洞,抵达的那一刻,天刚破晓,第一缕晨曦恰好越过远山的轮廓,不偏不倚地映照在血龙山的最高峰上。
峰顶如镀了一层流动的赤金,云霞似轻纱般缭绕山腰,被晨光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
那景色,实在很美,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宁静与美好都汇聚在了这一瞬。
回来后,他先将小蝶和沙无情放了出来,表扬一番后,让它们继续值守。
然后他开始清点战利品。除了大量的二品仙玉和不少地元珠外,还有七块混元晶以及四块一品仙玉。
他现在最喜欢的自然是混元晶和一品仙玉,此次外出,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一品仙玉他留给了自己,七块混元晶则是全都给了沙沙。见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混元晶,沙沙也很欢喜。不过这七块混元晶也被它很快炼化了,加起来用时正好一炷香。
这样的速度,让任无恶暗暗苦笑,心道:这家伙也是个无底洞啊,真把混元晶当糖豆吃了。
沙沙炼化混元晶时,任无恶又将那对水云兽放了出来。它们见到新的环境很是好奇,瞪大眼睛看着四下,目光闪动,纯净明亮,显得憨态可掬,就像是一对没长大的小老虎。
上次去迟家探查时,任无恶就已知晓白浪洞有一对水云兽,也知道这对妖兽虽然被迟家驾驭多年,但其实并未被完全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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