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老街巷烟火嘈杂,人流来来往往,阳光被两侧老旧屋檐切割得斑驳零碎。
街角的阴凉处摆着一张破旧木桌、一张黄布卦摊,正是黄大仙常年摆摊算卦的老位置。
一身朴素布衣、看似普通江湖术士的黄大仙,正微微眯眼,故作高深地抬手虚指,对着面前满脸愁苦的中年妇女缓缓开口,语气拿捏得神神叨叨:
“这位施主,我看您印堂发黑,乌云盖顶,眉骨带煞,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走霉运啊?”
妇人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的水雾,积压多日的委屈与绝望瞬间绷不住,鼻尖发酸,重重叹了口气,整个人被生活的重压压得喘不过气。
“对的大师,您算得太准了。”
她声音沙哑哽咽,满是无助与悲凉,缓缓道出自己的绝境:
“我老公在外出轨,常年不回家、不顾家。我唯一的孩子上个月出门遭遇车祸,双腿直接截肢,这辈子彻底落下残疾,成了废人一个。”
“现在这苦命的孩子,就是我撑着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可我那狠心的老公,不仅出轨背叛家庭,还狠心拒绝支付孩子高昂的住院医疗费,一分钱都不肯出。家里负债累累、举步维艰,我一个女人,带着残疾孩子,走投无路,现在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妇人越说越绝望,忍不住低头垂泪,满心皆是命运不公的苦涩。
黄大仙故作悲悯地摇头,嘴上假意宽慰,眼底却毫无半分同情,只有常年算计人心、利用苦难牟利的冷漠麻木。
就在他准备开口忽悠话术、借机骗财之际,两道沉稳挺拔的身影,一步步穿过人群,朝着卦摊缓缓走来。
是陈北安与顾登。
两人步履沉稳、气场凛冽,一身凛然正气,瞬间压盖了整条街巷的嘈杂烟火。
仅仅一个对视、一抹逼近的阴影,常年藏奸作恶、心底有鬼的黄大仙,浑身汗毛瞬间骤然倒竖。
太熟悉了。
这种被警方锁定、被视线死死锁定的压迫感,让他多年紧绷的阴暗心理瞬间预警炸裂。
他根本不等两人开口问话,连桌上的卦具、零钱都顾不上收拾,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跑!
此地不宜久留,一旦被抓,多年所有隐秘罪恶,彻底暴露无遗!
黄大仙身子猛地一僵,神色骤然慌乱,脚下猛地发力,转身就要掀摊逃窜,动作仓促狼狈,早已没了方才故作高深的大师模样。
可陈北安与顾登早已预判他的退路,早早布好了夹击之势。
顾登守后路,陈北安堵前路,两人一前一后、进退封死,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狭窄街巷、人流阻隔,黄大仙前后无路、进退无门,彻底被死死堵在卦摊中央,无路可逃。
“黄大仙,别来无恙。”
陈北安缓步上前,声音冷冽低沉,不带一丝温度,眼神锐利如刀,直直钉在黄大仙慌乱惨白的脸上。
铁桶合围之下,黄大仙所有侥幸彻底破灭。
他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双手微微颤抖,脸上的慌乱藏都藏不住,强行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警官同志……前些天不是才审讯过我么?我就是个老老实实摆摊算卦的普通人,本本分分,从来没犯过事啊。”
“本本分分?”
顾登上前一步,语气冷嗤,字字戳破他的伪装:
“龙母庙前副主持,因受贿滥权、品行败坏、吃喝嫖赌被逐出师门。隐退之后摆摊算卦、装神弄鬼,背地里操控暗室血案、借刀杀人、传承邪祟献祭,你管这叫本本分分?”
一句话,直接掀翻了他所有伪装。
黄大仙脸上的假笑瞬间彻底崩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飘忽躲闪,心底防线开始剧烈松动。
陈北安目光沉沉,直视着他慌乱的双眼,缓缓撕开他隐藏十几年的终极幕后布局。
“暗室,从来不是凭空存在的诅咒。”
“所谓的反噬、所谓的献祭、所谓的代代传承,全部都是你一手编造、一手布局的骗局。”
“当年你身为龙母庙副主持,手握庙内实权,最早发现神像空心暗室。你利用古庙百年鬼神传说、乡民迷信心理,私自改造暗室、养殖毒蟾蜍、囤积腐蚀药剂,打造出一处自带诡异、血腥、邪祟气息的隐秘囚地。”
“你最早在暗室作恶、藏尸、献祭,利用职务之便贪吞修缮公款,那笔林家七千万虚假工程款,大半都是被你常年挪用,用来维持暗室运作、购买药剂、掩盖罪证。”
黄大仙身躯微微发抖,唇瓣颤动,却一句话都不敢辩驳。
“你被汪磊举报、逐出师门,丢了主持之位、丢了权力名望,心生滔天恨意。你不敢直接报复庙内同门、不敢公然犯法,便精心策划了一场跨越多年的完美阴谋。”
“你需要一个傀儡,一个替死鬼,一个能常年驻守龙母庙、替你守着暗室、替你杀人献祭、替你背负所有罪孽的工具人。”
“于是,你选中了年少入庙、心性单纯、敬畏鬼神、精神敏感脆弱的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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