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禾方才在角落里看了一个全部。
瞧着苏沁那张神似江云姝的脸,她明白为什么她们要欺负她了,因为她……长得太好看了!
她与江云姝的脸相似,却也不相似,大概是这批秀女中,长得最是好看的。
方才那个温怜初是户部尚书嫡女,而眼前这位只是一个小地方的知府,比江云姝的家境还要低几分。
难怪那么隐忍,委屈求全。
听她们的对话,她还隐约的猜出,她在家中也是不受宠,甚至受尽了欺凌,这才想着入宫成为小主,为自己搏一把。
林音禾思索至极,出声,“抬起头来。”
苏沁缓缓抬头,目光胆怯的看向林音禾。
这位主子长相不算惊人,却是一身的贵气,还有不怒自威的气息,让她生畏。
林音禾上下打量了一番,“长得真好看。”
她说着,亲自解了自己的披风披到她的身上,同时握着她的手,“你越是隐忍,别人越要把你踩在脚下欺负。
想要活下去,那么你就得学着反驳。用这里……懂吗?”
苏沁闻声,细密的羽睫轻颤了一下,害怕的抿唇,“多谢主子提点,苏沁永远铭记于心。”
林音禾轻拍了拍她的手,又说道:“华妃主子是个和善的人,她若知晓你的事情,定不会置之不理……”
苏沁似懂非懂的看着林音禾,心下还有些凌乱的时候。
林音禾已经转身走了。
苏沁看着她身上的披风。
披风是月白色,以缠枝刺绣,缀以金线。
再看那位主子的头饰,双步摇,只有妃位以上的人才可佩戴双步摇,所以她极有可能是安妃。
如今宫中只有二妃。
一位受宠的华妃,一位无宠的安妃。
想来这位就是安妃!
她这样帮她,是为了什么,她心里清楚。
可她也知道,这是个好法子。
想着一直欺压她的温怜初,她手慢慢地收紧,眼里浮起一抹冷意。既然她决定在这里生活下去……
那么她就得斗!
她若不斗,便会被温怜初死死的踩在脚下!
心里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开始筹谋,计划。
而这边已经走在宫道上的林音禾心情极好。
她自然不敢亲自对江云姝动手,所以只有利用这些刚入宫,仗着家势天不怕,地不怕的秀女。
凭什么她江云姝可以那么好的命。
妹妹即将要嫁给祺王,还要被封为县主。
她怀着双生子,在宫中享受着平静,惬意。
皇上更是把她捧若珍宝般,日日去她的安宁宫。
她都不能侍寝了!
皇上还守着她!
是真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了!
她不能忍!
她不快乐,她凭什么可以那么的幸福!
她原本还有宁儿。
可她……
害死了她的宁儿。
害得她在这宫中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宁儿待她那么好,她却如此的狠心无情!
宁儿心善,不与她计较!
可她做不到!
她就是要让她痛苦,不得安生!
林音禾想着,眼底里浮起一丝丝的阴冷。
长长的宫道上。
她的身影被拉得纤长纤长,看起来悲伤,又寂寥,都是可怜人。
香叶看着自家主子狰狞的模样,看在眼里,怕在心里,同时却也是心疼她的。
她知晓她整宿整宿的噩梦。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她一直被自己狠狠地折磨着。
她想帮她,可她无能为力,能做的,只是静静的守在她的身边。
……
江云姝懒懒的走在御花园里。
看着外面冒出嫩芽的枯枝,才发现已经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的季节。
冬雪虽然未化,但是万物已经复苏。
生命的气息,真是肆意生长。
江云姝全身疲乏,是不想出来溜达的。
可是……
飞蝶说得对,她是双胎,她若不走走,多动动,往后生产起来会困难。
古时候女子生产犹如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她是知道的。
虽然她是医者,可是她也清楚,到时候真难产,她未必能给自己剖腹。
剖腹了,还不能保证卫生,万一感染了,她的小命就没了。
哎。
她要是一口气能生三个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再生一回,再往鬼门关走一遭。
她思索着。
前面传来了哭泣和求饶声。
江云姝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她话音刚落。
便见一道瘦弱的身影跑来。
飞蝶眼疾手快的挡在江云姝的跟前,低喝出声,“大胆!什么人,竟敢冲撞华妃娘娘!”
那瘦弱单薄的身影扑咚一声跪在地上,“秀女苏沁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
那边追来的温怜初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也跪地:“秀女怜初见过华妃娘娘!”
江云姝微眯双眼,打量了地上的苏沁。
她的脖子上有抓痕,发髻凌乱。
连衣裙都给扯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