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后来，杨广死了。
不是死在江都，而是死在了天下反王兵临城下的大兴城——长安城头的战场上。
再后来，萧瑾称帝。
花木兰没有被边缘化，没有被赶走，没有被赋闲。
她继续当她的女卫大将军。
萧瑾需要她，大周需要她，皇宫需要她。
女卫是一股很特殊的力量，她们不参与朝堂斗争，不参与权力争夺，不参与派系倾轧。
她们只做一件事：保护皇帝，保护皇宫，保护京畿。
萧瑾虽然有很多毛病，但她不傻。她知道，花木兰这样的人，不能用权力收买，不能用金钱诱惑，不能用威胁吓倒。
她只能用信任来换取信任。萧瑾信任花木兰，花木兰也对得起这份信任。
她在萧瑾身边，守了四年，没有出过一次差错。
现在，杨子灿当了皇帝。他也要用花木兰。
不是因为他欠花木兰的人情，不是因为他跟花木兰有旧，不是因为他需要花木兰的忠诚。
而是因为花木兰有本事。
花木兰是华夏最能带女兵的人，没有之一。
她带出来的女兵，个个能打仗，个个能守城，个个能巡逻。
她管出来的队伍，纪律严明，赏罚分明，从不扰民。
她守过的皇宫，从来没有出过事。
她巡过的运河，从来没有被劫过。
这样的人，不用是浪费。
但杨子灿用花木兰，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要告诉天下人，在他的朝廷里，女子跟男子一样，只要有本事，就能当官，就能带兵，就能立功。
他不搞歧视，不搞偏见，不搞男女有别。
他说了，不管以前是谁，只看以后干什么。
能干就上，不能干就下。
男子如此，女子也如此。
这是他的“平权思想”，也是他对这个时代的期许。
他不想让华夏的女子，一辈子围着锅台转。
他不想让华夏的女子，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他不想让华夏的女子，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他要让她们读书，让她们认字，让她们学本事。
他要让她们当官，让她们带兵，让她们立功。
他要让她们跟男子一样，站在阳光下，挺起腰杆，大声说话。
花木兰，就是他的旗帜。
二
杨子灿把花木兰的名字写在名单的最前面，然后叫来长孙无忌。
“无忌，你去找花木兰。”
他说，“告诉她，朕要见她。”
长孙无忌一愣：
“花木兰？女卫那个花木兰？”
“对。就是她。”
“陛下，花木兰一直在宫里。她没走。她是女卫大将军，这些年一直守着皇宫。萧瑾在的时候，她在。陈棱在的时候，她在。陛下入洛阳的时候，她也在。她就在那里，从来没离开过。”
杨子灿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花木兰被边缘化了，被赶走了，被赋闲了。
他没想到，她一直都在。她一直在那里，守着皇宫，守着那份责任，守着那份承诺。
不管谁当皇帝，她都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她的职责。
“她在哪？”
杨子灿问。
“在巾帼女卫的营地。”
长孙无忌说：
“她每天带着女兵操练，从早到晚，从不间断。陛下入洛阳的那天，她带着女兵在宫门口列队，迎接陛下。陛下没看到她吗？”
杨子灿想了想，那天他骑在马上，百姓们夹道欢迎，人山人海，他没有注意到宫门口的女兵。
他错过了她。
“带朕去见她。”
三
长孙无忌带着杨子灿去了巾帼女卫的营地。
营地在皇宫西侧的西隔城的射棚旧址，这地方还是当初杨子灿替她们选的。
女卫大将军大帐，就设在原来射棚的白虎堂，是一座很大的院子，收拾得很干净。
院子里种着几棵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女兵们正在操练，动作整齐划一，口号震天动地。
花木兰站在点将台上，穿着一身旧铠甲，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腰板挺得笔直。
她也不年轻了，都四十岁了。
但她的眼神，还是二十年前那样，坚定、锐利、无所畏惧。
杨子灿站在营门口，看着她，没有出声。
花木兰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她看到了杨子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从点将台上走下来，走到杨子灿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陛下，臣花木兰，奉召前来。”
杨子灿扶起她：
“起来。别跪。”
花木兰站起来，看着杨子灿。
他也老了。眼角有了皱纹，鬓边有了白发。
但他的眼神，还是二十年前那样，坚定、锐利、无所畏惧。
“花将军，朕要重建华夏巾帼女卫。”
杨子灿说，“你愿意留下来吗？”
花木兰的眼睛亮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不是因为她想升官发财，不是因为她想光宗耀祖，而是因为她想证明，女子不输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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