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近一百米,敌近八十米,敌近三十米。”
武槿身边,炮兵观察员紧张的报告数据。
北山军校教学中使用了关氏参数法,不再用步,用米。
“开炮!”
一杆蓝色大旗狠狠挥动起来。
“点火,开炮!”
“开炮!”
各炮令长嘶声大喝。
山口最正面的两门炮首先喷出大团的火花。
剧烈的炮声震得地动山摇,专门放置在这里的两门霰弹炮直接对冲上来的巴州军糊脸。
冲到最前面的左氏兄弟,根本没有半点主将光环,第一时间被打得千疮百孔,跟身后的巴州将士一起软哒哒的倒地,而魂魄,却不甘的飞向高空。
不讲武德,不讲武德呀。
都以为孔德和沈林是最倒霉的炮灰选手,原来咱兄弟才是!
沈飞虎,老子要变成一万只泰迪去拆你的家族!
火炮,对巴州军来说,是个未知的东东。
只第一轮,向山口冲上去的人便倒下茫茫多。
那些冲到前面的全被糊倒在地。
少数几个侥幸未死的全都成了懵逼果。
俺是谁,俺在哪里,俺在干啥?
二十门炮标准的参数不同,除了山口前方,还有十来门抬高了炮口,直接将炮弹砸进了沈飞虎的军阵里。
铁弹如死神的镰刀,碰谁谁死,非得要把它那嚣张的能量消耗光了才算完。
开花弹更是一炸一大片,每一发炮弹砸下去,密集的巴州军立马塌缩成一个坑。
死伤的人员由炸点向四周扩散。
沈飞虎终于淡定不住了,他的中军阵同样遭受到打击,只是他有幸没有成为炸点,却也被辐射开来的爆炸力荡得差点掉马。
“这是啥?这是为何?”
见多识广的谋士申平满脸惶恐,这个东西,他也抓瞎。
“往上冲,全都往上冲!”
眼看得形势快要失控,沈飞虎嘶声大吼,命令全军向山口发起决死冲锋。
不能不说他的临场决机是非常正确的,要是拼着那口气,冲破振兴军的防御,此战也能算惨胜了。
倘若下令撤退,那么必定会造成全军崩盘,兵败如山,彼时他怕只有自行了断才行了。
只是他的命令这时候执行起来很难,别说其他人,就是他的亲兵,也出现了慌乱。
那些出去达命令的,基本没能得到多大的回应。
山上的炮弹还在往下砸,能在如此超出认知的打击下还能镇定不乱的兵将,实在不多。
最终的确有几千人怪叫着向山口冲来,只是没有了组织,乱烘烘一团糟。
而在巴州军的主阵,余下的兵马更是乱得一匹。
武槿和张达亲眼看到,沈飞虎带着他的亲将们又砍又杀,还是弹压不住。
二人对视一眼,武槿点头,朝身后的传令兵大喝:
“摇旗,擂鼓,吹号!”
一面红色的大旗在山岗上竖起,猛烈摇动。
十多面牛皮鼓被擂得山响。
振兴军独有的铜制军号嘀嘀哒哒地急促吹了起来,在大洪山上回荡。
“冲阵,立功!”
张达不甘人后,翻身跃上他的坐骑,大枪一摆,率领早就待命的轻骑兵飞泻而下。
将官们挥舞着各自趁手的兵器,士兵们则齐齐高举制式马刀。
他的后边,则是剩下的轻步兵,全如下山猛虎,向巴州军淹没过去。
武槿抓起大刀,也要跃出,却被张达留下来的亲随拉住:
“武参谋,张将军说了,你得指挥全局,不能去冲阵。”
“放开放开!”
武槿热血上头,哪肯放过这立功的机会。
那亲随将官哪里肯放:“张将军,这是关大将军的命令,你是主将,不能随便冲杀。”
武槿瞬间清醒,北山军校的培训课上,关大将军的确这么说过,战役的主要指挥官,不能脱离指挥岗位。
“可张达将军他……”
武槿望着山下混战中纵马冲杀的将领。
“张将军说了,有武参谋在这里,他完全放心。”
我去,武槿为之语塞。
“旗号兵,打起精神。”
他只得大声虎吼,让执掌令旗的兄弟莫忘了操作。
决死来冲阵的巴州军从地形和气势上都无法挡住振兴军。
没多久,巴州军便被全部压回了山脚。
几门火炮仍在发威,沈飞虎的阵形越发混乱。
就在沈飞虎怒发冲冠时,两侧的山谷(中)中传出嗬嗬的吼声。
这吼声与山口上的战鼓居然完全合拍。
处在边沿本来想钻山林逃跑的巴州军惊骇地发现,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队人马皆被铠甲裹住的骑兵。
有巴州军慌忙张弓就射,但羽箭之那,前面出现的人马毫无影响。
他们速度并不很快,可人人手执长戟,升腾起一股漫天的杀意。
没一会儿,两路千余骑冲进了沈飞虎的乱军中,犹如利刃切豆腐。
沈飞虎一望见,心脏就坠入了冰窟窿。
“重甲骑兵?这是重甲骑兵!”
作为大将,他不是不知道,也曾幻想手底下能有一支,可凭大炎的国力,或者说各方掣肘的权力状况,根本不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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