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域之上,是大到没边的紫色神鸟,每一次振翅仰首,都能引动狂暴的雷弧,让雷域不断扩大移动,直接清空一整片区域的妖兽。
只有零星几只高阶妖兽气息奄奄残留,而后又被肉眼难以捕捉的幽紫色流光大卸八块,溅起一片灰尘。
“凶残啊……”看着舒长歌堪称以一敌万的架势,魏尚摇头,“一个太华丽,一个太低调,还是我最恰到好处。”
说着,道法龙游九式拟造的离焰之龙侧边,陡然凝聚出一条同样巨大威风的游鱼,巨大的尾鳍摇摆,将撞上来的妖兽拍成肉泥。
两道不可小觑的异火之法在妖兽潮中大开大合,横行霸道,让这一处的战线压力大大减轻,甚至开始逐渐往外推移。
对自己的术法动静没点数的魏尚,见来回几次也找不到澜阎的身影,只能作罢。
自从澜阎在少年景耀的教导下学会将冥火压入青渊剑中使出,他的战斗风格就开始变得隐秘诡谲,速度极快。
不出招时旁人难以发现澜阎的存在,而灵剑一旦出鞘,冥火必定得以饱腹,敌人只余枯瘦尸骨。
因此魏尚此时只能感受到澜阎的灵息就在远处。
夹杂在众多混乱的灵息中,却没办法看到真切的身影。
劫雷焰雷域中,舒长歌的身影时隐时现,大多数时候同门只能看见穿梭不定的流光,以及不断坠落的妖兽尸身。
如舒长歌这样的仙门核心弟子,实力大多强横,自然不会让他们死守一处战线。
统筹全线的长老们会根据情况及时调整,将舒长歌等人投入不同的战线,一旦某一处战线有不稳后退的趋势,舒长歌他们便需要立时转移。
正如此刻。
神鸟变是大范围且威力极强的法术,加上舒长歌那无人能及的速度,这一处的妖兽被清剿的极快,战线往前稳稳的推前了几米,但舒长歌的动作却开始慢了下来。
若他继续推进,后方的战线就无法继续跟上来,一旦舒长歌与妖兽交手,厮杀上头,很容易便会脱离浮天仙门的大部队,孤身入妖兽潮,而后被团团包围。
这样鲁莽行事的风格,历来不是舒长歌的做法,因此在心中估算着差不多可以了的时候,舒长歌便收手,撤回了战线之内,暂时歇口气。
周遭的同门在舒长歌往后退时,便极有默契的从旁分散出一部分人手,顶上了舒长歌撤出来的空缺。
而神鸟变依旧威风凛凛的在众人头顶徘徊,以一种极强的存在感镇压战线。
“舒师弟,强啊!”
一名同样在战线之后打坐调息的浮天弟子,对上舒长歌视线时,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舒长歌微微摇头,“师兄过誉。”
说完他也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思,召出青莲蒲团便开始原地修炼。
这些时日的相处,早就让周遭的同门对舒长歌的性格有了更深的了解,因此对于他寡言少语的态度不以为意。
浮天弟子以及众多修士结成的莽林战线,分为内外两层,外层战线是阵法笼罩的边缘,无数修士在此浴血奋战,与妖兽殊死相搏。
内层战线又有一层阵法,加持了巨大的聚灵阵,让身处此地的修士可以更好的恢复灵力。
这是特殊时候才有的大手笔待遇。
外面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妖兽潮,大家伙也都不介意,各自取出蒲团调息修整,部分不讲究的,甚至直接衣袍一掀,席地而坐。
和舒长歌打招呼的那位同门师兄挠了挠头发,余光看见又有一位同门起身,看样子是想继续到前线杀妖,于是他热情地挥手,“道友,等你凯旋!”
然而他打招呼的对象完全不理会,自顾自的离开。
这位师兄依旧不生气,张望了一圈,见入目所见的大家都闭着眼专心打坐,只能遗憾的叹气,然后磨磨蹭蹭的闭眼。
外面妖兽实在是可怕的紧,怎么大家伙都跟没事人一样,吓死他了……
一样米养百样人。
浮天弟子也不全是愿为宗门抛头颅洒热血的存在,一部分弟子历来不爱战斗。
一对上妖兽的狰狞大嘴,剑未出,腿先软。
而周遭的同门可不会报以怜惜。
“听着,只要没死就不用去管。”这是执教长老对所有弟子下的命令。
因此在莽林战线最初形成的那几日,总是有无数缺胳膊少腿的浮天弟子,或爬或被人拎着带回内圈战线。
之后便不需要他们操心,会有门派内部的丹修和医修弟子进行治疗。
捂着胳膊腿儿呜呼哀哉的浮天弟子并没有得到怜惜,丹修弟子的动作干脆利落的塞了颗丹药,见伤势被控制住,便打算转身离开。
受伤弟子大惊:“等,等等,嘶!这就不管了吗?!”
丹修弟子居高临下,“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珍贵,诚惠十多万上品灵石,你付得起?”
受伤弟子欲哭无泪,恨自己为何不争气点,至少将自己的胳膊腿给捡回来。
即便是浮天弟子,也都少有人付得起十多万上品灵石这个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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