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盏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团子。
只不过,入目的一切都十分熟悉,是他这段时间一直住的地方。
南城,白家。
小团子盏盏踮了踮脚,想去找贺知期和贺季时,却发现拦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小门是被人从外面锁住的,他的手不够短,够不着插销。
苏盏便收回了手,打量着自己的房间。
地上垫满了厚实的地毯,就算苏盏摔倒在地,也不会疼和受伤。
于是苏盏直接坐在了地上,安静地等待着。
“喂。”
一道软乎又带着高傲的声音响起,苏盏抬眸看去,看到了一个小团子。
只是看不出,到底是贺季时还是贺知期。
那小团子站在门栏边上,看着安静坐在地上的苏盏,眉毛皱了起来,像毛毛虫一样。
“她让你在里面等着,你就在里面等着吗?笨蛋。”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对苏盏并没有杀伤力。
他心想,自己就算是笨蛋,他们还不是得喜欢笨蛋。
小孩子的身体太容易困了,那个小团子还在说着什么,苏盏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直接一个卧倒,眼睛一闭,在地上睡着了。
仿佛被人强制关机了一样。
但这种动作吓了小团子一跳,他眼睁睁看着苏盏倒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慌乱,可围栏的插销有点高,他伸手也够不着,只能着急地摇了摇围栏,咬咬牙,走开了。
再次醒来时,苏盏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睁开眼,是更年轻一些的白何秋。
白何秋这年已经五十岁了,前几年,她痛失爱女,把女儿留下来的两个孩子接了回来,但两个孩子都不怎么亲人,也不喜欢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起玩,于是白何秋决定去领养一个孩子,让他成为双生子从小的玩伴。
孩子接回来了,名字叫作苏盏,但白何秋这几天有些忙,就让保姆来照顾。
没想到,保姆欺软怕硬,对待白何秋的亲外孙尽心尽力,对这个收养回来的孩子则是丝毫不关心,把人往房间里一扔,就半天不管了。
还是听到有人在门口撕心裂肺地大哭,白家的管家才发现了保姆的所作所为,当天就把她辞退了。
“盏盏,你醒啦。”
白何秋摸了摸苏盏的小脸蛋,苏盏的眼睛很大,睫毛也长长的,看起来很是可爱,眼角还有一个小痣。
站在白何秋身边的小孩盯着那颗痣看,忽然对上了苏盏的视线,眼神有些慌乱,连忙收回视线,低着头,只干站着。
“知期,盏盏已经醒了,你放心吧啊。”
苏盏看向贺知期,眨了眨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另一道身影也进入视线之中。
和贺知期长得一模一样,也穿得一模一样,是贺季时。
贺季时看着贺知期,“哼”了一声,去一旁的小椅子上坐着了,时不时看向被人围着的苏盏,有些生气,用鞋子在地面上踩来踩去。
家庭医生检查了一番,确定苏盏只是睡着了,还有些饿,其他都没有问题,白何秋才放下心来,和苏盏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苏盏现在太小了,还不会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发出一个单音,“不。”
他一开口,贺知期和贺季时都同时看向他。
但苏盏只是乖乖地抱着奶瓶,一口一口地喝着,没看他们。
这天过后,有了新的保姆照顾苏盏,不会再把他关在房间里,而是让苏盏和双生子一同做游戏和玩耍。
苏盏在搭积木,他对手的控制能力还不太好,有些抖,积木堆高一点,就总是掉下来。
贺季时在一边搭了一个比苏盏还高的积木,时不时看向苏盏,见苏盏不看他,抿了抿唇。
他不是在炫耀,而是在等着苏盏开口,开口让他来帮忙。
贺知期不喜欢堆积木,他更喜欢看书,虽然只是图画书,但也能够认清楚里面的字了。
可他看着看着,便慢慢挪到了苏盏的旁边。
在苏盏的积木即将要倒的时候,他伸出了手,帮苏盏扶住了。
苏盏便对他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谢,谢。”
小孩子藏不住心事,贺知期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也对苏盏笑了笑。
贺季时瞪大了眼睛,他看清楚了苏盏的笑,可那个笑不是对自己的。
他不知为何突然生起气来,直接伸手,把自己搭得高高的积木都推倒了。
积木发出哗哗的声音,苏盏看了一眼,默默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让自己离贺季时远一些。
贺知期也默默跟着苏盏的动作。
哼!
贺季时忍住不哭,起身走开了。
白何秋晚上回来就发现三个人气氛的不对劲,苏盏和贺知期会在一起玩了,这很好,但贺季时一个人在一旁气鼓鼓的,是怎么回事?
她私下里问了保姆,保姆便把经过告诉了她,白何秋哭笑不得,单独对贺季时说:
“宝宝,你想和盏盏宝贝做朋友的话,你要让他知道呀,要么告诉他,要么用行动让他知道,你不说,也不做,光等着的话,没有人知道你想要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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