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淳宏在场，包厢里人又多，要是真闹起来误伤自己的可能性很大，于是整个聚会两人都安安静静。
已经被拆了几次家的当事人非常满意，虽然在自己家不给他面子，但在这种大型场合还是给自己面子的。
吃饭谈生意叙旧就是老流程，早川谷和井上康成是第一次参与，前者熟悉流程还算如鱼得水，后者也是有样学样，办了这么多年案子，当个老油条不行，但当个炸过火得还行。
有了上一世经验，这次早川谷进来没多久就把上辈子在国内埋伏自己的家伙处理掉，他可不想再有意外出现。
“还真是自在啊，上杉。”
听见声音的早川谷转过身，跟白衬衫男人对上视线。
杉全久，川岛淳宏手下的三把手，比自己早三年加入，是个无论从哪里看都是合格商人的家伙，而且相当恶趣味，觉得有意思的事一定会参与一把。
早川谷挑眉：“你羡慕？”
“啊，那倒没有。”杉全久耸肩，一只手还插在口袋，拿着酒杯碰了下杯，“虽然很不想承认，你确实不想刚入行两年的人。”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也不是最后一个。”他接完剩下的话，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你跟三片那边交易，不是钱那么简单吧。”
早川谷不语，静静看着他还想说什么。
“是觉得他们地盘不错吧，不然以你的性子，不可能做出硬跳圈套的蠢事。”杉全久在最开始就猜到他的想法，那边利润高是不假，但不足以让上杉慎一这个从不做亏本生意的家伙心动，尤其是听见因为这个跟尾野智夫吵起来。
当时他就一个想法，这家伙的目的太明确了。
说实话猜到目的的人肯定不止自己一个，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至于那些想挑两人关系的，只能说他们还是没真正看透本质。
真以为上杉慎一和尾野智夫是被利益捆绑的，被他们坑死都是活该。
“我记得我才来这里半年多吧，杉先生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早川谷露出微笑，眼神带着审视。
“不用防备我，我只是个聪明人罢了。”杉全久并不在意对方的眼神，甚至挤了个你懂的眼神，“要想在这里站稳位置，要是不聪明可就是炮灰。”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川岛淳宏信任的人，但大家的忠心程度只有三分也得装出满分出来，作为老板他自然清除，只是利益共同体懒得管而已，如果有一天聚餐没有收到请帖，那就该担心自己是会被清算，还是被踢出权力中心了。
其实两者没什么区别，最后结局都是死。
“三把手可不是一般的聪明了，这是要成精。”
是夸是损就看对方怎么理解，显然杉全久把这话当夸奖。
“我也觉得我很聪明，当然，你也很聪明。”
早川谷嗤笑着扬起嘴角：“找我什么目的，咱俩可不熟。”
莫名其妙过来跟他说一堆话，还连夸带分析的，没点目的狗都不信。
“没什么目的，就是想跟你搞好关系，你在老板那里可是风头正盛，爬上去是迟早的事，只是到时候还希望你能多多照应。”
这话就差直说以后组织二把手是他上杉慎一了。
“不是，要爬上去也得是你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早川谷不可置信的笑出声，三把手过来捧他一个新人，还觉得以后他是二把手，这不是打探就是给他吸引火力。
最后他发出诚恳的评价：“你真是疯了。”
杉全久听完眼珠子飘了下，很认真的看着他：“我说得是实话，我感觉很准。”
自己到了如今的位置不可能再往上爬，哪怕是现任二把手没了也上不去，所以对一个很有前途的新人为什么要抱有恶意？但凡以后上杉慎一升上去，只要他们关系说得过去，人家稍稍闭只眼很多生意就能做成。
“你离我远一点，我现在还不想成为众矢之地。”早川谷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指着杉全久，“还有，这种话不许再说，不然我跟你拼了，懂吗？”
拜托，他明面上才刚入行没两年，这家伙突然在老板组的局上跑过来说这些话，这不是让他成为被围攻对象吗！
本来最近川岛淳宏就看他和井上康成有点不顺眼，要是让人听见，自己不一定会被踢出去，但一顿敲打肯定是少不了，要是再被猜忌拉帮结派，指不定他就得玩完。
“真是个疯子！”
一边走一边发出感叹。
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杉全久会来这么一出，也没想到自己能碰见疯子。
等早川谷身影消失，大背头男人走过来，直接就是一句你疯了吗。
“你就算想算计也别这么明显好吗？”
“我哪里有算计他了？”杉全久看向他，“西河，他是真的可能坐到那个位置。”
西河武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就算有可能你也不能这么干，人家会觉得你在算计他，而且你看看上面是谁。”
先不说熟不熟的问题，就是这个场合也不合适，老板在上面，二把手跟在旁边，你这个三把手跑来跟新人说我看好你，谁都觉得你在搞事。
“那你猜为什么这么久，老板都没看过来一眼？”
问的西河武愣了下，杉全久继续说道：“还是太年轻了，西河。”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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