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可能早就料到金台会这样说了,直接笑道:“你救皇孙,开城门,此乃大功,不可不赏。然赏罚之道,贵在得当——你若不愿为官,我便不让你做官;你若不爱钱财,我便不赐你金银。”
这句话明显还有下文,金台也被吊起了胃口,抬眼看着张富,目中透出疑惑。
“但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有功不赏,则将士寒心。我有一议……”
张富顿了顿:“日后我打算在军中设立‘讲武堂’,特聘各类型的名师教头,在军中担任教头武师,正儿八经算是有军制,享受军饷俸禄的。”
“这些教头的主要任务呢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其为军中将士传授拳法、战斗技巧、以及杀人技,这样一来,我军的单兵作战能力会显着提升,再辅以名将排演阵法,整体的战斗力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这里额外补充说明一下:其实在汉代并没有军中专门传授某项技艺的教头,也不是正式的官职。汉代特别是三国时期的将领都是部曲制度,将军自己在训练或者挑选专人来进行操练,还有军中的老卒或者个人能力强的人在军中进行言传身教。
这就会有一个弊端,部分将军其实都有私心,不太愿意让自己的经验绝学给别人的部曲偷学过去,而且就算愿意分享,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教别人啊,将自己队伍教得好,战斗力强一些,不比教别人强?
比如金台就是因为个人能力比较强,被夏侯渊选中,专门让他来训练将士了,严格意义来说,金台属于夏侯渊的部曲,并不是魏军的军官,他的工作职责只是负责教导夏侯渊所在部将士的基本功。
只不过夏侯渊身为西线元帅,又是曹魏本族兄弟,他才不藏着掖着,是比较无私的。所以才让金台给所有魏军都进行教学罢了。上文为了方便描绘,用了一个耳熟能详的‘教头’称呼。
另外“教头”作为一种制度化、普遍设置的专职军事教官,是在宋代(特别是北宋中期) 才正式确立并普及的。这一制度是中国古代军事训练专业化的重要标志,也是宋代在失去战略屏障后,试图通过“以质量代数量”“以精训补地利”维持国防的典型举措。
注意,任何时代的名师和猛将可是两码事,名师需要会教学才行,不一定自己需要多厉害。
比如王进这样的教头,他自己基本不上战场,武力值没什么展现,但是可以很明显的提升所教之人的本事!只是王进平常也比较忙,大多数时间都在教导皇室子孙和官二代们,很难抽出空去军营教学。
再比如李存孝这样的绝世猛将,他自己打架无敌,但是去教学可能都不一定了,一些很普通的招式可能在李存孝眼里很简单,但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可是一辈子都掌握不了呀!再说了,普通士兵谁会玩禹王槊、毕燕挝这种武器啊?
另外大多数的名将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日常操练,大都指的是训练士兵的阵型变化能力——这也是实战中最基本的。只有个别人,如林冲这个教头出身的猛将,和岳飞这个极其擅长操练士卒的将士才会闲暇之余教导士兵的个人招式,提升整体战斗力。
金台就不一样了,他所练习的拳脚功夫确实是大道至简,都是最基础最普通的招式,当最简单的练习到一定境界,就成了拳王。而且每个正常将士都有拳脚,这不是什么冷门的兵器,可能用不到,手脚是每个人都用得到的啊!
也就是说,金台的拳脚招式确实适合教导任何人,也会对将士们的武力值有所提升,无非就是根据个人天资和勤奋程度,提高的程度不同罢了。退一万步讲,就是普通人学习练习,也可以强身健体呀,提高个人身体素质呀!
综上所述,张富这时提出的讲武堂,教头等概念,也是一个领先时代,开创性的措施!
就像他说得那样,有顶尖名师指导训练个人基本功,确实会让所有士兵的战斗力都更上一层楼的。这也是张富的又一大野心,之前就酝酿许久了,就等着金台归位呢!
金台这次听懂了:“太子的意思是,想让我来担任这个军中教头,教导兄弟们拳脚?”
“没错,刚好可以发挥你的才能,我听镇儿说过,你之前就是到处游走教拳,在魏国卧薪尝胆的这几年,也是担任教头的工作,这些对你来说想必易如反掌,而且你也喜欢教学,想让自己的拳法发扬光大,流传万古吧?!”
金台眸光微动,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刚才你也说了,不喜欢做官,那我就不强迫你做官。”张富继续道:“现在只聘你为讲武堂的‘教头’,无品无阶,来去自由,有时间就去教学,没时间你可以躺着休息。你愿教什么便教什么,愿教多久便教多久。”
“当然,好处肯定少不了的,月俸按照锦衣卫统领最高档发放,也就是和燕青一样,而且不必受任何朝廷军官节制——只对我一人负责就行。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去教导那支队伍,我会让他们排好队,乖乖等着你去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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