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如同实质般袭来。
这不仅仅是修为上的，更是一种辈份，资历与情感上的重压。
面对这位为家族奉献了一生的元老，任何杨家子弟都会郑重对待，不可当奴仆视之，起码，他不行。
杨圣隆的心脏狂跳，他上前两步，按照记忆中母亲教导的，最正式的杨家晚辈见长辈的古礼，深深一揖到底，声音清晰而稳定：
“杨圣隆，代父杨战克，恭贺黑皇老祖福寿绵延，愿老祖早证永恒。”
他没有说什么花哨的祝词，只是最朴素的心愿。
他知道，在黑皇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虚言都是多余的。
黑皇缓缓地抬了抬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杨圣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半晌，一个苍老，缓慢却异常温和的声音直接在杨圣隆心底响起，充满了疲惫，也充满了某种看透世情的宽容：
“战克，那孩子，杀性重，心气高，是个狠角色，你是他的儿子？不像，太柔了。”
这话直白得有些刺人，但奇异地没有让杨圣隆感到难堪，反而有种被一语道破的释然。
他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恭敬回答：“是，晚辈愚钝，不及父亲万一。”
“愚钝？”
黑皇似乎在轻笑，带动了沉重的呼吸：“杨家聪明人太多了，多到，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柔，也未必是坏事，至少，懂得敬畏，懂得，珍惜。”
它的目光似乎扫过了杨圣隆体内的天赋水平，又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些模糊的景象。
顿时明白他的处境。
笑了笑。
原本趴在地上的身躯，缓缓站起。
“请上座。”
它没有说什么，很是恭敬的邀请。
只见，黑皇身边，缓缓浮现出一个金色神座。
黑皇顿了顿：“杨家如今大了，规矩多了。”
似乎意犹未尽，但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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