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日军主力的覆灭,后方原本被战火切断的铁路线和公路网,在中国远征军极其强悍的工程兵部队夜以继日的抢修下,开始进入了全功率的疯狂运转。
“呜——!”
满载着给养的蒸汽机车在临时铺设的铁轨上喷吐着白烟,一眼望不到头的重型卡车车队犹如一条钢铁长龙,源源不断地从大后方将堆积如山的物资送往前线。成千上万吨的航空煤油、柴油、100毫米坦克主炮炮弹、152毫米重榴弹,以及一箱箱极其珍贵的抗疟疾药物和新鲜口粮,被迅速分发到每一个基层连队。
在盆地外围那一望无际的休整阵地上,远征军第一装甲旅的五个机械化纵队,在经历了短暂的休整后,极其高效地重新完成了集结。
“把履带上的日本猴子血都给老子洗干净!主炮炮膛再擦三遍!防空机枪的弹链全部压满!”
李云龙扯着破锣嗓子在阵地上来回巡视。那些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敢死营老兵们,此刻已经换上了崭新的野战军服,他们极其仔细地擦拭着手中那把波波沙冲锋枪上的泥水与血污。枪机拉动的清脆“咔嚓”声在阵地上此起彼伏,汇聚成一首极其悦耳的杀戮交响乐。
阳光下,几百辆刚刚完成燃料补给和弹药装填的59式重型坦克整齐划一地排列着。炮塔上那醒目的红色五角星在晨曦中熠熠生辉,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不可战胜的钢铁威压。
而在不远处的临时起降场上,数十架AH-1“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和CH-47“支奴干”重型直升机也已经完成了地勤维护。短翼下方再次挂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重型火箭巢和反坦克导弹。
全军上下,从高级将领到最基层的列兵,士气都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临界点。他们没有因为刚刚歼灭了十万日军而感到疲倦,那满地的日军尸骸反而犹如最强烈的兴奋剂,彻底激活了这支军队骨子里的狼性与复仇渴望。
大刀已经磨砺至最锋利的状态,全军上下都在用那种饥渴难耐的目光注视着南方,他们疯狂地渴望着下一场杀戮,渴望着将大日本帝国在南洋的最后一点残渣彻底抹除。
前敌总指挥部内,一张面积达数十平方米的巨幅南洋全息作战地图被完全展开。
张合脱下了白色的战术手套,手中握着那根标志着最高指挥权的电子教鞭。他那冰冷的目光越过了刚刚被肃清的北部丘陵和中部丛林,极其锐利地聚焦在了地图最下方、那片呈现出密集蓝色水网的区域。
“啪!”
电子教鞭重重地点击在全息屏幕上。张合手腕一动,一道极其粗壮、充满着极致侵略性的红色兵锋箭头,从盆地出发,一路向下,极其蛮横地刺穿了地图上的所有等高线,直接指向了中南半岛的最南端!
“各位。”张合的声音在绝对安静的指挥部内响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北部的老鼠已经死绝了,但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在南边,还有一群漏网之鱼在等着我们去超度。”
参谋长推了推眼镜,看着地图上那片密集的蓝色水系,眉头微微皱起:“旅长,我们下一阶段的目标,是湄公河三角洲。”
那是一个与之前的干旱丘陵、高山密林截然不同的可怕地貌。
湄公河三角洲,这里没有一千两百米高的悬崖孤峰,也没有坚硬的喀斯特岩石。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水之国度。水网密布,河流犹如人体内极其复杂的毛细血管般纵横交错。大片大片的红树林沼泽、烂泥滩涂、以及深浅不一的水稻田,将这片土地切割得支离破碎。
地形,极其恶劣。
“这里是半岛的绝对粮仓,也是日军在南洋最后的经济命脉。根据‘夜枭’无人机的侦察,日军那些残存的二线守备部队、海军陆战队残部,以及伪军,正在这片水网地带疯狂地修筑水上堡垒和隐蔽火力点。他们企图利用三角洲那极其松软的淤泥,再次迟滞我们重型装甲部队的推进。”
装甲团团长看着地图上那几乎没有几条像样公路的地形,脸色也凝重起来:“旅长,在那种泥水地里,我们的59式坦克一旦陷进去,就成了固定的活靶子。连架桥车在这种密集的河流网络里,铺设速度也绝对跟不上大军的推进。”
“而且,这片水网极其利于日军的小股部队进行水上游击和夜间偷袭,他们那神出鬼没的蛙人和小型汽艇,对我们的后勤补给线是极大的威胁。”
面对将领们的担忧,张合却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河流交错?烂泥滩涂?坦克开不进去?”
张合将电子教鞭随手扔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沙盘边缘,犹如一尊即将降下天罚的战神,俯视着这片水网密布的地图。
“他们似乎忘了,在这个时代,降维打击的定义是什么。”张合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既然陆地走不通,既然他们想玩水。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两栖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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