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柳……”
他低声呢喃,充满野性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间,灼热却又让人心安。
“你休想甩开我。”
语气无比真挚,却也执拗至极。
一想到自己尚未处理好跟那群男人的关系,柳禾就生怕辜负了他的一片赤诚。
“阿戚野……”
纠结了半晌,她还是忍不住轻唤他提醒着。
“既然今日那些你也看到了,知我不是什么知书识礼的好姑娘,还是……”
话音未落,开合间的唇却被他强势捂住。
柳禾愣了愣,抬眼时却直直撞上了男人漆黑阴沉的眼瞳,似乎带了些愠怒。
阿戚野郁闷坏了。
她想拒绝他。
或许是因为那个文文弱弱,看起来就不中用的上胥五皇子。
若他没有及时制止,只怕这话就要说出来了。
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尚未听完自己的话就生气了,柳禾心虚地眨了眨眼。
少女眸光微烁,似有闪躲。
阿戚野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忍不住软了语气。
“狼牙给出便不再收回,任凭对方是什么人都是如此,我既已认定了你,便绝不会轻易放弃……”
相隔千万里又如何,乱世降临又如何。
他认定了的内子,便一定会舍出性命护着她。
迎着男人坚定的视线,柳禾欲言又止。
她忽然想看看阿戚野若跟那几个小子打起来,谁的功夫会更占上风。
或许……
比武招亲也是个好法子。
见少女久久不吭声,阿戚野权当她默认了,脸色这才稍稍舒缓了几分。
“小柳……”他略略垂首,低声呢喃,“今晚你是我的。”
柳禾一愣。
这话……说得实在暧昧。
她只觉耳根一烫,强行将不该有的思绪驱逐出去,只留下了回去找鸟形石的事。
“我还有正事要……”
一句话尚未说完,身子早已被他打横抱起。
柳禾忍不住一声低呼,又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察觉踪迹,迅速压了回去。
“我不算正事?”
男人闷闷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柳禾闻言哽了哽。
比起确认鸟形石的位置,尽快找到上胥传位玉玺来说,他……好像的确不算。
读懂了她的意思,阿戚野一时无话。
半晌后。
他才从嘴里挤出来了三个字。
“……薄情人。”
“……”
柳禾自知理亏,索性没有反驳。
待到外面巡视的动静渐息,阿戚野抽了个空档带着她一跃而上,稳稳落在了屋顶上。
今夜天色浓郁,了无星辰。
柳禾仰头打量片刻,不自觉地回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夜的摘星楼——
是她时常会回想的地方。
临别前夕,年轻狼王望向她的眼神澄澈见底,仅余纯粹至极的喜欢,让人整颗心都静下来了。
“可惜了,今夜无星……”
阿戚野侧目看了她一眼,柔柔把手伸给了她。
“陪我去个地方。”
柳禾下意识以为他又要带她去阿妈的故居,不禁一阵心软,轻轻触碰了他的指尖。
少女的动作满是试探,小心又谨慎。
可男人回应她的态度却尽是强烈与热切,紧紧握住那只小手,将人揽在了怀里。
入耳是他沉稳的心跳,似乎值得人托付一生。
“别怕,不会摔到你。”
柳禾轻轻点头。
在屋顶穿梭了半晌,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仍在皇宫之内,这才反应过来他要去哪儿。
承欢阁——
蝶妃的住处。
想来是分别已久,他也想去看看最亲最近的阿姐。
夜深人静,守夜的太监正靠着墙昏昏欲睡,一时间无人留意他们二人的潜入。
阿戚野放缓动作,抱着她从窗户敏捷地翻了进去。
就在即将靠近蝶妃内阁的那一刻,男人却一声不吭地将她放了下来,脚步也顿住了。
捕捉到了他眉眼间隐隐的忧色,柳禾轻声关切。
“……怎么了?”
怎么不往里走了?
难道是担心深夜毫无征兆造访,自家姐姐未曾准备,入睡时衣衫不整?
似乎也有道理。
毕竟也不是小时候了,男女有别的道理该刻进心里。
“那我先进去替你瞧……”
手腕忽然被他的大掌轻轻捏住。
阿戚野抿了抿唇,眸底的情绪复杂万千。
“一会儿……”他似是有些难为情,声音细如蚊鸣,“你能不能护着我?”
柳禾一愣。
这小子人高马大,壮得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哪里需要她护。
心下虽这样想着,柳禾却还是轻声应了。
“……好。”
见她应下,男人顿时像是吃了定心丸,紧绷着的身子也渐渐松懈下来。
……
内阁。
蝶妃穿得还算严实,只是睡在榻上的姿势相当豪迈,好似下一秒就要冲着敌军抡大锤。
“……”
盯着自家姐姐看了半晌,阿戚野无奈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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