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看到孟染有些神思不属，转头看向她眸光所投之处，冷笑一下。
就孟染这样想，还妄想肖想程允择呢？
“孟染……你不好好听老师讨论，眼睛都快长到程监制身上了！新人还是有个新人的样儿。”
程允择闻言，抬眸含笑看了孟染一眼。
那一眼似笑非笑，看得孟染有些红了脸。
毕竟被人抓包偷看，还是一件比较难为情的事儿。
乔月看孟染只顾着自己害羞，压根儿没顾得上理她，简直要气疯了。
“孟染！你是没听见我说话吗？！”
“啊......不好意思，乔乔姐你刚才说什么？”
孟染一脸澄净无辜，一双杏眼黑白分明，诉说着她的单纯无辜。
“......”乔月一时语塞，也没有了再开口的勇气。
程允择冷冷地扫了一眼乔月，开口道：“在这里的有些人......我不管你是搭着什么关系进的组，现在既然到了我的手上，给我规规矩矩的拍好、拍完这个本子......要是谁被我发现背后搞小动作，那么谁的面子......在我面前都不好使！”
不知为何，乔月总觉得程允择的眼风总是扫到她......她心虚地低了低头。
围读剧本过后，马上就要进入开拍的环节。
第一场戏便是少年宋凌在追查真凶的途中，找到了自己妹妹宋芝芝的被肢解后的尸体。
少年宋凌由闫家俊扮演，因为廖明远对于这个电影的严苛要求，连带着少年宋凌，都被他在剧组耳提面命的指导着，有着飞速地进步。
少年的锐气和年轻气盛，在他妹妹凋零的那一刹那，全部归于尘土，有的只是沉默不语满腹心事和仇恨的少年。
孟染更是不敢懈怠，虽然她的戏份也不是很多。
马上便拍到了宋芝芝遇害那一晚上的镜头。
月亮，被厚重的化不开的雾遮挡地严严实实。路灯昏暗把影子拉的格外长。
小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她拽着书包带，战战兢兢地走在小巷上。
今天哥哥又去抓那个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了，所以晚自习下课了，哥哥才没来接她。
她自己也很害怕吗，但是哥哥工作已经很累了，她不能再去打扰哥哥了。
宋芝芝加快了步伐，抓着书包带的手愈发的泛白，她总是能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紧紧握在手中。
突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在女孩身后。
宋芝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脸色煞白，慌不择路地向着巷子深处跑去，跑的过程中，宋芝芝还在不断地打着宋凌的电话。
“哥哥......快接电话呀！”女孩边带着些哭腔，边绝望地跑着。
“求求你了！哥哥！”
最后的镜头便是，宋芝芝的手机“啪”的摔在了地上，屏幕上依旧播着忙音，和寂静的夜中，少女撕心裂肺地惨叫声。
“咔！”
李子豪拿下耳机，心中的悲戚久久还未散去。
孟染一脸澄净和无辜地走向李子豪。
“导演，我刚才演的还行吗？”
李子豪五味杂陈地看着少女澄净如小鹿般的眼神。
“你能等我从你这个镜头中的情绪走出来......再出现在我面前吗？”
孟染眨了眨眼睛，还没明白什么意思。
坐在一旁的程允择开了口。
“他的意思是......你演的很好，他都没办法出戏了，看着你就想哭！”
“去你的！”李子豪拿着耳机砸到他身上，大骂一声。
廖明远从一旁也走了过来，冷哼了一声。
“凑凑合合吧，勉强能够格！”
孟染笑的眼睛都要弯没了，程允择看到孟染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反派黑化程度下降至85%，望宿主再接再厉！”
孟染楞了一下，看了一眼正低着头，眸光里盛有笑意的程允择，唇角的弧度也不断地增大了。
乔月看到这一幕，气的牙直痒痒。
剧组的拍摄进度又过了三分之二，最后的大半场戏竟然卡在了乔月身上。
“咔咔咔咔咔！”
“乔月！告诉你多少遍了！此时你的情绪应该是不甘和难以置信！怎么呈现出来的感觉竟然是震惊呢！你是第一天才知道男主的妹妹死于这个连环杀手中吗！”
“导演......难道宋芝芝被杀的证据摆在面前，女主还不应该震惊吗？”
“你是他的搭档、战友、若有若无的暧昧对象！你最开始被他吸引......就是他身上浓厚的宿命感！你一开始决定同他追随真相的时候，你就已经相信，他的妹妹是被连环杀手杀害的！”
“最后的证据，只是佐证了这一观点。你的情绪应该是，十年宿命......不甘就这样简单的抓到了杀人凶手！更是难以置信凶手手上命案之多！之丧心病狂！就是不该有震惊......能明白吗？！”
乔月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说，有点被下了面子，不情不愿地又进了一条。
“咔咔咔！”李子豪气愤地扔掉了耳机。
“乔月！我说话你是听不明白是吧！”
孟染正在一边坐着喝咖啡看热闹。
“孟染！你去给她示范一遍！”
孟染惊讶极了，指着自己挑了挑眉。
“我？”
李子豪不耐烦地皱皱眉。
“就是你！快点！别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孟染望向程允择，程允择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孟染撇了撇嘴，还是拿掉自己身上的薄毯子，向几个机位走了过去。
只见她突然褪去身上慵懒的气质，周身透着干练和凌厉的气质。
她和廖明远扮演的宋凌同时坐在审讯室里，沈安安举起右手边的照明灯，晃了晃眼前这个罪行累累恶魔的眼。
“醒一醒！”
女人的嗓音清冷又透着一股狠劲。
“这里不是让你睡觉的地方！看一看，眼前的这些照片中的女孩子......都认不认识！”
男人觑了一眼照片，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我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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