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孟染的神情暗了暗。
事到如今，万事俱备，就差她身体中的两大杀器了。
孟染还是不愿意相信，一直疼爱她护着她的师傅——竟然最恨的人是她！
“师傅......您这又是何苦......我一直想成为的，不过是能够令你骄傲的徒弟......您若是不愿我锋芒太露，我也可以好好静下心来不问俗世在您身边孝敬您......
事到如今，趁着还没搅起风波来......您还是收手吧，我就当今日没有在此地看见您......您还是太虚宗上风光霁月的敬珩长老，我也不再追究您曾经犯下的过错......”
陆晏殊闻言神色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
也许，在孟染的心中，敬珩仍旧是她最尊敬最仰慕的存在吧。
他就如同父亲一样，养育照顾孟染多年，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孟染她......对于敬珩还是有所期待的。
敬珩听闻后笑得十分肆意，他的眸光嘲弄。
“我的好徒弟......你不会这么天真吧？如今为板上俎肉的可是你们二人......你又缘何要劝我放弃呢？
我可是快要拿到杀器称霸这修真界第一人......你现在劝说我放弃，不觉得是在痴人说梦吗？！”
孟染无奈地闭上了双眸，如同羽翼般的睫毛微颤，她神色有些痛苦，再睁开双眸却已是一片清明。
“师傅......那就不要怪徒儿不孝了！”
陆晏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惊恐地望向孟染，神色有几分慌乱。
“阿染......你想做什么？！”
孟染冲他笑了笑，笑容明媚温柔，像是要被风一吹就散。
“傻瓜......我好像......还没对你说过我喜欢你......在那年枫谷秘境，你刚突破元婴，身体虚弱伤痕累累地替我挡下紫金龙蟒的时候......我就动了心，我是你的师姐，会一如既往的保护好你......
若是我不幸......你也要满怀希望地好好活下去......”
孟染语毕，没有给陆晏殊反应的机会，挥了一下衣袖，施了一个锁魔阵法，将陆晏殊困在其中。
陆晏殊从未感觉到过，这般铺天盖地的惶恐，他睁大双眸，眸中写满愤怒和不可置信。
“孟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放了我！你不要做傻事！你别这样！快放了我！”
陆晏殊嘶吼到双眸通红，面容狰狞，最后他的神色逐渐归于哀戚，他只能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浓烈的无助感。
纵使他成为了这魔界的至尊又如何......他还是无法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反派黑化程度降至1%，恭喜宿主，宿主继续加油！”
敬珩看着二人生离死别的一幕，不由得冷哼一声。
“孟染，你在同我虚张声势什么呢？等我从你的体内炼出了杀器以后......我会叫你的好师弟......下去陪伴你的，这可是为师，对你最后的一丝情分......”
孟染擦了下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忍受着体内巨大的痛楚和悲伤，勾唇笑了笑。
风吹得她的衣袍翻飞，她顶着来自合体期的威压，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神情冰冷，眸光冷厉如刀。
光晕打在她的身上，散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仿若神明。
她的声音清冷，语气有些玩味。
“师傅......虽然这些年弟子懈怠于修行，不过这十年......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不知为何，敬珩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他眯了下双眸，警惕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染抬起衣袖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笑容明烈而张狂。
“师傅......这么多年......您还没有见识过弟子真正的本事吧......不是嫉妒弟子的天赋异禀吗？......那就真正的见识一下，弟子的能力吧......”
孟染说完后，双手合十，手腕飞快地翻转，黑色的光晕在她的周身四散开来，她的眼眸掠过一抹戾气，黑气逐渐充斥在她的眼眸中。
“万法归一,合一为整,吾命众生，永世戮魂！”
孟染似是像入了魔一般，周身浸染着黑气，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内心，究竟有多清明。
“师傅......你不是想要戮魂幡吗？恭喜你,可以见识一下这戮魂幡的威力，成为这祭幡的第一人！”
敬珩没有想到，孟染竟然学会了如何使用戮魂幡！
“孟染你疯了！你的修为不够驱动戮魂幡......你会被反噬至死的！”
敬珩冷静的面具终于一瞬间破裂开了，他的神色有些慌乱，这孟染就是个疯子！为了和他同归于尽......她铁了心要拿自己的生命献祭！
“放心吧师傅......我可是这戮魂幡的主人......无论我什么修为，都能驱动它为我所用！”
孟染最后看了一眼，被困在阵中无限悲恸的陆晏殊，他赤红着双眸，不惜自己浑身是血，也要一个劲儿地要挣脱锁魔阵。
“阿染！阿染你不要做傻事！”
“阿染！求求你！别留下我一个人......”
孟染收起了最后一丝不忍，神色冷冽地看向敬珩。
她从身体中取出了戮魂幡，神色坚定地挥动了幡帜，一道夹杂着黑色的金光向着敬珩袭去，敬珩提起法力抵挡却只是徒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逐渐消散，自己的神魂被阵法痛苦地剥离。
“啊——！”
敬珩面目怨恨地看向孟染，浑身好似处于烈火之中，感受到自己神魂被一寸一寸地生生撕裂，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敬珩，我送你最后一程。”
孟染眸光中掠过一抹狠绝，念动咒语，激发了戮魂幡的全部威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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