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庆跟随骨女的目光观望揽星台,并未回答她方才的问题。
而是好奇笑问道:“皇甫鸣对骨仙子也不假辞色?”
清娆闻言不屑挑眉,侧颜之上妖异莲印渐渐褪去,竟显得有几分端庄从容:“他不敢。”
“不过庆……”
“设身处地,如若你遇上他当时的境况,也难免心气难平吧?”
或许吧。
可他要是舒服了,我特么不就死了?
赵庆不置可否的轻笑道:“骨仙子的意思是?”
“故而我不便再出手了,此事任你二人抉择。”
赵庆对此倒没有丝毫怨念,他凝重低语:“师姐言重了,你今日至此小坐言叙,便已经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
不知不觉间。
夜幕再次沉落,漫天银河被一道道阵纹遮掩着,似是裂做了万点繁星。
揽星台之辩临近尾声……
经由南仙连长老传法传道后,三脉五脉布下试炼与机缘,各自挑选了三位散修纳为碎星弟子。
眼下三脉五脉各执两胜,只看最终两位行走的纷争了。
巍峨古阙之间悄无声息,气氛显得极为死寂。
玉京修士相互传音间,目光与神识皆尽锁定在揽星台上。
他们倒不在乎三脉五脉谁能取胜,彩头不过是圣地内秘境之归属,反正也落不到外人手里。
但两脉行走针锋相对之事,在这中州可是极少出现的。
“或许是与天香城有关?”
“应当并非如此,从未听闻过萧圣女与血衣一脉有何牵连。”
“据闻……是皇甫公子幼时初访寻寿禁,在秘境中与血衣结下了仇怨。”
各处修士众说纷纭,不知者自是胡乱猜测,少有的知情者则含笑不语。
五脉古阙,第十七层。
一位位出身九剑圣地的男女修士,此刻皆尽安静无声,安静等待着演阵开始。
这似乎不仅仅是两位行走的争锋,更是九剑与血衣战修两脉的交手……那些血衣的师兄师姐,如今就在遥遥相对的古阙中观望。
苗剑神情极为凝重,身边的师兄师姐望向揽星台,他便也随之望向揽星台。
师兄师姐望向三脉古阙,他便也随之望向三脉古阙……但心里想的却是与身边人完全不同。
终于——
巍峨古阙之间有男子一步迈出,浩浩荡荡的金丹灵力恣意宣泄,其身形如电光闪势,骤然便落在了揽星台上。
纵横数千丈的星河仙坪之间,唯有男子一人傲然伫立,虽说显得极为渺小,但也意气风发洒脱不凡。
他朗声笑道:“九剑,崔平。”
“境界所限无可奈何,让师弟师妹见笑了。”
话音落尽,各处私语便纷纷而起。
这九剑崔平可是金丹境剑首啊……是曾经争锋过九剑行走的师兄!
如今三脉那边尽是筑基天骄,越境而战是否不妥?
以崔师兄的磅礴修为,顷刻碾压数十位筑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
赵庆倚在月廊之间遥遥观望,此刻双眸微凝随口跟司禾吐槽着:“这小皇甫还真喜欢跟剑首一起玩。”
“梁卿就是个剑首,如今这崔平又是个剑首……”
他虽说神色凝重,但心底也觉得无所谓。
反正他又不跟这金丹剑首交手,他只管应对皇甫鸣就是,难不成皇甫鸣还能一气之下也破境金丹?
清娆笑容玩味,眸光在简廷与万贤身上流转不定,要说能堪堪越境应对金丹剑首……也只有这两位身负重宝的贵公子了。
简廷作为简氏嫡嗣,身边随时有几位元婴相护都是寻常,些许攻伐护命的符宝玉简显然也不在话下。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赵庆几人就已经有过商议了。
那位总是托着香腮浅笑观望的少女,此刻盈盈起身迈动莲步,纤腰一拧便轻飘飘的坠下了古阙。
清娆不由美眸一滞……
但也正是此刻,赵庆和红柠的神情也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叶少宗!”
“叶曦仙子!”
“是叶姑娘,我有叶姑娘的传讯玉!”
“此代争锋天香的仙子中,唯有月莲少宗最是随和大度!”
“叶家的小女啊……虽说毁誉参半,但从未听说过她曾与人结怨结仇,倒真是得了天香真意。”
嚯!好家伙!
赵庆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平平无奇叶姑娘吗?两天相处下来跟个闷葫芦似的,怎么一出门遍地都是舔狗?
脑海中阴华轻荡,传来司禾的揶揄笑言:“我总觉得……她是不是背地里还有另一幅面孔?”
赵庆:“……不好说。”
玄妙无垠的揽星台上,少女遥遥面对崔平,俏生生的浅笑施了一礼:“叶曦见过崔师兄。”
她继而笑眸轻抬懒散低语:“师兄贵为剑首恐怕元婴都能一争,若是演武……叶曦这便认输退下了。”
古阙之间瞬时哗然。
“叶曦仙子言辞有据,即便认输也落落大方,崔师兄是否欺人太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