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东能源一字跌停后,周氏兄弟慌了。
周氏兄弟当然知道,公司出现这样的问题,而且河西方面事前根本不与他们沟通,而是直接勒令生产基地停业。
这就是路北方在暗中操作之事。
不然,就算问题存在,河西新闻网,也不会以跟踪执法调查的现场述写,将基地开采区未能填埋的事件,全程曝光出来。
那些触目惊心的矿道图片,配上详细且犀利的文字描述,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引发了轩然大波。
这,就玩大了!
而这事,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允东能源的心脏。
可以猜测得到,允东能源的第一个跌停,肯定只是开始,接下来若是这事未能得到有效解决,生产基地未能如常恢复。
那么,允东能源的股票,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跌停,甚至是N个跌停。到时候,公司合作伙伴纷纷撤离,多年的心血,也将毁于一旦。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允东能源周喜生的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喜生坐在办公桌前,双手夹着根烟,狠狠吸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他面前,周喜生的弟弟周沛生、周树生,还有两个股东,此时瞪大眼睛,等着周喜生拿主意。
周沛生见周喜生不说话,抽闷烟。
他干脆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走动,脚步急促而沉重,走了一会,又坐在茶几旁,将腿架在茶几上,身体不停地晃动着,显得焦躁不安。
周树生的嘴里,则在不时埋怨:“都怪你!你说人家饭也跟你吃了,酒也喝了!接下来,不就是到西原市设立个分公司,每年在西原上缴几千万税款的事吗?你非得觉得人家年轻,不敢对我们有任何造次?这次好了……你看看这事儿搞得,真是一塌糊涂!!”
周沛生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就是啊!老大,你纵横商海这么多年,就这点人情世故,还犯错误!他路北方是年轻,是初来乍到,但是,人家现在就是权力在握,狠狠拿捏着咱们的生产基地啊!!现在好了,生产基地停业,股票跌停,若是允东基地的煤运不出来,搞不好我们这边火力电厂,还要停业!”
周树生的声音中,也是充满怨恨。
见两个小弟还责怪上自己了,周喜生将桌子一拍,“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懊恼道:“你说别说了行不行!现在说这些,有用吗?你们说说有用吗?……我见路北方,能谄媚着敬这些行业大佬们的酒,认为他就是个靠着嘴甜,肯舔,走溜须拍马走出来的官员。谁曾想,路北方不按常理出牌?手段还这么狠!仗着点权势,就对我们赶尽杀绝。”
周喜生说完了,又将烟塞嘴里,狠狠吸上几口。
这持续抽烟,一会儿,就让整个办公室飘缈着一层烟雾。
但就算这样,已经无人顾及。
相反,周树生心里着急,凑上前道:“大哥,你拿个主意,现在这事,可怎么办啊?”
公司董秘许琳琳,此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此时更是小心翼翼汇报道:“刚才办公室给我发来信息,说因为公司股票跌停,现在很多投资人打电话来公司,对公司进行谩骂、责问,而且上海交易所,也要我们就此事作一个公告说明……周总,现在我们怎么办?”
“你们慌个屁!就不能容我想想,难道路北方还能将我们公司搞垮不成?!”周喜生埋怨了众人一句,随后又吸着烟,陷入深沉思索中。
当然,就这事儿,周喜生知道,责备下属,根本没有用,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切实可行的办法,只有一条,那就是在路北方那个层面,取得他的谅解,让他做工作,将负面新闻撤下来。
在冷静一番后,周喜生想了想道:“许琳琳,你赶紧叫公关部主任董康过来!……树生,你去财务,提前给他支取500万。让他与河西新闻网,或者媒介中公司接触一下,看能不能花点钱,让他们将这新闻先撤了。现在舆论对我们太不利了,必须先把这股势头压下去。”
许琳琳连忙点头,掏出手机,就开始联系公关部主任董康。
周树生干脆身子一闪,疾步朝着财务部走去!
周喜生见屋内只有周沛生还在茶几上架着腿坐着,立马吩咐:“你还在这里干嘛!去!赶紧给我订张机票去,我得立马去趟河西,看能否见到路北方?跟他求求情,以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大哥,你现在要去河西??”周沛生坐正了问。
“不去怎么办?”
“你可以打电话给他求求情。”
“那没用的。”周喜生瞪着他:“现在公司都到了这个地步,不面对面找路北方,肯定是不行的?这打电话和面对面,是有天壤之别的。而且这事儿,只有面对面,让了松了口,我们才有机会了!我估计,就我现在打他电话,他都不会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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