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许大茂往前凑了凑。“我听到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何雨柱夹了口菜。“你说。”
“也不算什么大事。”许大茂斟酌了一下。“就是你隔壁院子的李大嘴，昨天跟几个人喝酒的时候，说你坏话了。”
秦淮茹抬头。“说什么？”
“说什么你以前就知道巴结人，现在没人理了，装清高。”许大茂看着何雨柱。“就是这么几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何雨柱嚼着菜，没立刻接。
许大茂等着他的反应。
过了几秒。
“喝酒说的话，你当什么真。”何雨柱把骨头吐到碗里。
秦淮茹皱眉。“他凭什么这么说你。”
“凭什么？”何雨柱笑了一下。“人说话从来不需要凭什么是真的。他喜欢说，喜欢说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秦淮茹看着他。“以前你要是听到，肯定要跟他吵。”
“以前以前。”何雨柱把碗放下。“以前的何雨柱，听到这种话，饭都吃不下。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的何雨柱，觉得这饭挺好吃。”
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起来。
许大茂有些意外，但很快也笑了。
“你还真变了。”
“变什么了？”
“变……”许大茂想了想。“变不容易被气到了。”
何雨柱摇头。“不是不容易被气到。是气到了，也不会让它影响吃饭。”
许大茂听着，没再说话。
厨房里只剩碗筷碰动的声音。
过了会儿，秦淮茹突然开口。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何雨柱愣了一下。“什么话？”
“我看你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好像在想什么。”秦淮茹看着他。“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何雨柱沉默了一瞬。
他放下筷子，目光看着桌上的菜。
“就是想起一个梦。”
“什么梦？”
何雨柱笑了一下。
“梦见一只狗。”
秦淮茹有些意外。“狗？”
“嗯。”
“很奇怪吗？”
何雨柱摇头。“不知道。就是醒了以后还记得。”
秦淮茹看着他，似乎在想什么。
“可能是最近心里装的东西少了一些。”
何雨柱没回答。
只是看着窗外。
下午的阳光慢慢移动，屋里的影子也跟着变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柱子，在家吗？”
何雨柱听见以后，站起身。
“许大茂？”
秦淮茹也看向门口。
门口站的不是许大茂。
是贾东旭。
何雨柱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东旭，什么事？”
贾东旭进来，扫了一眼桌上的饭，又看了看秦淮茹，没说话。
许大茂往后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柱子哥。”贾东旭开口，声音压着。“我妈让我来问一声，说——”
他顿了顿。
“说你前几天借了她两斤棒子面，她要用了。”
桌上安静了一秒。
何雨柱看着他。
“我借了你妈棒子面？”
“嗯。”贾东旭低着头。“她说的。”
“她说哪天借的？”
贾东旭沉默了一下。
“就说最近。”
何雨柱端起碗，吃了口饭，没有立刻接。
许大茂拿着筷子，眼睛看着桌面，没出声。
秦淮茹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记得柱子哥这边不缺棒子面。”她慢条斯理说了一句。“倒是我最近去你那边借过一回葱。”
贾东旭回头看她。
秦淮茹低头喝汤，没再说。
何雨柱把碗放下。
“东旭，你回去跟你妈说，我这边没有这回事。”
“柱子哥——”
“不是不还。”何雨柱打断他。“是没有这件事。”
贾东旭站在那，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妈说得挺清楚的。”
“那你让她来说。”
一句话出来，屋里的空气结实了一下。
许大茂把筷子搁碗边，转头看了贾东旭一眼，没说话。
贾东旭攥了攥手。
“行，我回去跟她说。”
他走了。
门带上的声音不轻不重。
许大茂等门关上，才开口。
“这是怎么了，大中午的。”
何雨柱端起碗，继续吃。
“没怎么。”
“没怎么？”许大茂声音压低了一点。“贾张氏这是拿你当冤大头呢。”
“她一向这样。”
“一向这样你也不说？”
何雨柱吃了口菜。
“我说了啊。”
许大茂愣了一下，想起刚才那几句话，反应过来。
“你刚才那叫说？”
“叫什么？”
“叫——”许大茂停了一秒。“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
秦淮茹把汤碗往桌中间推了推。
“大茂哥，喝点不？”
“不用不用。”许大茂挥手，眼睛还落在何雨柱身上。“我就是觉得，你要是不表个态，她下回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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