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嫂夫人你知道的,你们全部加起来都不会是贫道的对手。”宋化虚一挥手,又是一众奴仆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气息。
孙青莲看着昔日里与自己欢声笑语的奴仆们,全部奔赴黄泉,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这样的情景,是否像极了当年雁门关苦等援军的国忠?
她的眸光从燕红昭唇角猩红的血渍上滑过,落在了半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的乌别身上。
这些年轻的孩子……
他们的人生还有很长啊。
孙青莲,捏着长剑,那把剑平平无奇,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剑柄。
“那是……”宋化虚瞳孔骤缩:“那柄铁剑是……”
“是!”孙青莲,捏着长剑往前走。
“祖母!”燕从则哭腔尖叫。
孙青莲回过头,看到他脸上都是泪珠,嘴瘪的能挂油壶。
“今日的从则很勇敢,以后要一直这么勇敢,祖母永远爱你。”孙青莲笑着转过头去,坚定不移的朝着宋化虚走了过去。
“没想到你还认识这把剑,宋化虚,我以为你忘恩负义,早就不记得了呢。”
宋化虚眼神复杂。
这把长剑,是他铸造出来送给燕国忠的。
“这把剑跟随着他从雁门关一起回来,我留着睹物思人,一直到生命的最后,这把剑都陪着他杀敌。”孙青莲的话带着一股子恨意。
多么讽刺啊!
他一直当亲弟弟宽厚的人,竟然是害他身陷囫囵的罪魁祸首!
孙青莲抬手猛地一挥,剑意凌然,朝着宋化虚呼啸而去。
原本以为他会躲,却没有想到宋化虚站着没懂。
剑意将他胸前的衣服划破,血渍顺着伤口渗透出来,成了他今日第一道伤口。
孙青莲见状冷笑两声,充满了不屑。
“燕兄当真到最后都带着这把剑?”宋化虚死死的盯着那把铁剑。
“重要么?”孙青莲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人都已经被他害死了,剑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双手握紧长剑,孙青莲半扎马步,目光平静看向他:“放马过来吧,都是年轻孩子在打,我这把老骨头看不下去了。”
宋化虚盯着她:“你不是我的对手。”
“试了才知道。”孙青莲,缓缓闭上双眸,承载了半载风霜,鬓发全白的她,也曾是孙家引以为傲的娇娇女啊。
她从不小觑任何敌人,也从不高看任何敌人。
对谁,都是五五开的心境。
再睁眼,孙青莲已经眸光平静。
“红昭,照顾好大家,等你阿姐回来。”
燕红昭没有作扭捏姿态,直接走到了奶娘的面前,挡住了燕从则的双眸。
此时。
铁剑剑意滔天,院子里炸起风岚,宋化虚眼中闪过了惊愕。
他根本没有想到,在这个灵气匮乏的地方,竟然还有人能够修成剑意。
竟然还是如此纯粹的剑意!
还是说,是那把剑上自带的剑意?
杀意,滔天的杀意!
随着孙青莲的动作,饶是宋化虚也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来了。”孙青莲的声音很轻。
她的动作也很慢。
至少在众人的目光中是这样的。
可是宋化虚额头上已经聚集了汗珠。
在他的视线中,孙青莲很快,特别快,快到他只能捕捉到残影,等到他能够看到人的具象的时候,那把铁剑已经初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有意思。
实在是有意思。
灵气匮乏的大陆上面,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对方还是个只会在内宅念经诵佛的老妇人!
几招之下,宋化虚与孙青莲彼此弹开。
宋化虚依旧站在原地。
但是孙青莲已经半跪在地上,唇角溢出血丝。
她抬手去摸,手背猩红。
“母亲!”燕红昭惊呼上前要搀扶,被孙青莲制止住。
她余光看见乌别正在盘腿疗伤,眼眸深邃。
还得再撑一会儿。
撑到她的晚晚回来才行。
孙青莲靠着铁剑支撑,站直了身子。
发饰早就随着打斗散落在地上,此刻三千白丝垂落,随着秋风飘散,衬托的她越发遗世独立,倒是比宋化虚更加像个仙人。
“宋化虚,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孙青莲笑着开口。
宋化虚面色一冷,但是很快他勾唇:“嫂夫人何出此言?”
“这把铁剑上的剑意,你不感觉熟悉吗?”孙青莲就像是在说今日秋高气爽一样兴平气和:“这是一位故人所赐。”
“何人?”宋化虚眯起了双眸。
孙青莲高深莫测:“当年你铸件送我夫君,我为求平安带去南山寺开光,遇到了一位贵人,贵人言此剑很好,却差一抹剑意。”
“她将铁剑带走,三日后送回,伺候我夫君便拿着这柄剑浴血杀敌,从不离身,一直到雁门关,剑在人亡。”
孙青莲将铁剑举起来放在面前,叹了一口气。
“可是现在,剑意散去,剑也要亡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铁剑迅速化为齑粉,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之中消散,只留下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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