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随着姜也最后一句话问出，方招娣彻底滞住了。
她呆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悬浮着的脚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是啊，她杀了二妹小妹，那她和妈妈还有爸爸奶奶又有什么区别呢？
水友们：“……”
水友们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全都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心里……心里简直说不出来。
【尼玛！我还以为她有多么无辜呢，我刚听到主播说的时候还在心里替她反驳！可谁知道，她居然把她的两个妹妹给杀了！这就很……不知道说啥了。】
【啊这，这下子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她很可怜也很无辜，但她两个妹妹也一样可怜和无辜啊。】
【所以，杀人基因是真的会遗传的吧？哪怕方招娣已经死了，但她从她妈妈那里遗传到的杀人基因还在，死后立马就杀了自己的两个妹妹！】
【我天！怪不得我总觉得她有点扭曲，不过这件事……唉，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她可怜是有的，但现在看来，是真的一点也不无辜了，是厉鬼了啊！】
【这何止是厉鬼，简直都称得上是恶鬼了！杀她的人是她妈妈，导致她被杀的人是她爸爸和奶奶，她千杀万杀也杀不到她两个妹妹头上去！
真的好气！】
【……】
方招娣正低着头。
她正在心里思考着姜也问的问题，忽然，余光就瞥见了弹幕上的话。
几乎是一看到，方招娣呆滞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她猛地抬起头瞪向姜也，没有眼白的眼睛里满是血色恨意：“她们该死！凭什么都是女儿，却只有我被妈妈杀了，她们却还能活得好好的？”
“所以，我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把她们给杀了！而且——”
说着，方招娣停顿了下，看着姜也的目光里浮上了一抹残忍笑意：“我这也算是在拯救她们！就我妈妈和爸爸还有奶奶的脾气，她们活着只会有痛苦！”
“就算有了弟弟又怎么样？在我们那里，女孩就是不值钱的！”
“既然她们活着只有痛苦，那我杀了她们、让她们没有痛苦又有什么错？”
“大师，你是修道之人，你很厉害，你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你永远也无法体会像我们这样的人的痛苦！你没有资格指责我，更没有资格留下我！”
最后一句，方招娣几乎是朝着姜也怒吼出来的。
整只鬼已经彻底厉鬼化！
姜也见了，眉心就微拧了拧，朝她摇头：“你不是在拯救她们，而是嫉妒她们，不甘心她们过得比你好。”
“牛桂芳生了儿子后，你们家明显过得比以前轻松多了，你的两个妹妹也没有再被动辄打骂，反而偶尔能得到一丝来自牛桂芳的关心。”
“你见到了，你不甘心，所以你才杀了她们。”
“这才是你杀她们的真正原因，而不是你口中的拯救。”
唰！
方招娣几乎是听她说完，一张满是怒色和恨意的脸就白了许多，更恐怖了。
可她哪里肯承认？
她就立马摇头否认起来，嘴里边说着、一双眼睛边无比恶毒地瞪着姜也，恨不得立刻飞到姜也身边杀了她！
她明明就是在拯救！
她活着的时候都没能得到妈妈的关心，凭什么她一死，二妹和小妹却能得到？
二妹和小妹都是踩在她的尸体上得到的关心，她杀了她们有什么错？！
这样想着，方招娣也这样怒吼了出来，一双眼睛迸裂开来，渗出一缕缕的鲜血。
水友们见了，实在是很无语，就连最开始对她的可怜也没有了。
但也没说什么恶言恶语。
毕竟，说到底方招娣也确实是受害一方，只是受害者终究也成了施害者。
“你的冤情已经说出，警方会立刻赶往你家，牛桂芳会受到法律严惩。”
姜也看着她淡淡开口，随即抬起了手：“而你，你连杀四人，且手上沾染了无辜人的鲜血，已为厉鬼，我不能放你离开。”
话落，一道轻轻的响指声响起。
方招娣就在双眼骤大之际，尚未来得及转身逃走，整只鬼就被定住了。
定住后，姜也又朝着她轻轻一挥手，一道鬼门就浮现在了她身后。
方招娣是鬼，当然在鬼门出现的一瞬就感应到了。
顿时，她心里万分惊恐起来！
她望着姜也，拼了命地挣扎想挣脱束缚，却没有一丁点用。
只能感受着身后的鬼门不断朝她散发出漆黑雾气……
“忘了，你还没付钱。”
姜也看着她正要将她送下地狱，掐法诀的手忽然就停下了。
随即，她看着方招娣的眼睛，淡淡开口：“卦金三千，概不赊账。”
方招娣：“……”
水友们：“……”
方招娣心里简直恨极了姜也，听了就要在心里破口大骂、骂姜也想屁吃，可下一瞬她却——
一只手僵硬地抬起来，宛如机械般点开了送礼物页面，然后充值、送上一支大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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