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就贪到底！”
张素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
他岂会不知卡俄斯苏醒的后果？
但越是如此，越不能半途而废！
他杀势不减，右手化掌为爪，如五指擎天，带着撕裂大道的威能，狠狠抓向宙斯那即将崩断的雷霆本源！
夺道！绝不留情！
“放肆！！”
怒吼再次炸响，这一次的声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一声中崩碎重组。
与之前不同的是，伴随着怒吼，无边无际的混沌磅礴而来，那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无边无际的混沌浪潮。
一尊由纯粹混沌力量凝聚而成的神明，横跨虚空，瞬息间便杀至张素玄面前。
这尊神明庞大无比，每一寸身躯都由不同的法则碎片构成，散发着令半帝都绝望的威压。
而这，竟然仅仅是卡俄斯苏醒后分出的一缕气机所化！
“轰！！”
惊天动地的炸响，两股足以毁灭时代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张素玄身形稳如泰山，一步未退，脚下的星辰碎片却在这股对冲的气浪中化为了齑粉。
而对面的那尊混沌神明，竟在瞬间肉身爆裂，无数蕴含着不同法则的碎片四溅飞射，如同一场绚烂的死亡烟火，染红了这片星空。
一击对撼，混沌神明陨。
可张素玄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抬头望向那星空深渊的尽头，那里，无边无垠的混沌浪潮正如海啸般翻滚而来，每翻滚一下，就有数万个星域被吞没。
“他变得更强了。”
张素玄心中警钟长鸣。
他能感觉到，那股从深渊最底层苏醒的力量，比曾经的卡俄斯强大无数倍。
“恐怕已经是帝境大成！”
大帝四层天，初入、小成、大成、圆满。这是通往至高神座的阶梯。
当初卡俄斯若是拥有这份战力，别说张素玄，就算是和当年的项羽、二郎真君、三太子联手，也只有转身跑路的份儿，根本不会有丝毫对拼的机会。
“人类，你彻底惹怒我了！！”
深渊彻底沸腾，那片混沌海剧烈翻滚，各色神光在其中闪烁明灭，像是无尽的彩虹垂落而下，汇聚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汪洋。
这汪洋无边无际，虹海漫无尽头，其广袤程度甚至超过了整片希腊神域所在的星域总和。
这就是卡俄斯的本体——无边混沌！
张素玄凝视着那片混沌，眉头紧锁：“有所不同。”
近距离观察，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两者之间的本质区别。
卡俄斯的混沌，是无数种力量——雷霆、火焰、黑暗、死亡、生命……杂乱无章地堆积、混杂而凝结成的。
各种力量都在争夺主导权，混乱而狂暴，是“无序”的集合体。
而张素玄自身的混沌，则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以万法为基，反哺混沌，追求的是一种万法归一、返璞归真的状态，是“有”中生“无”，是天地未开时的原始寂静。
就在张素玄分神感悟这股力量差异的瞬间，他眼角余光扫过宙斯的方向。
那位雷霆之神此刻正被数位从混沌海中诞生的古神紧紧护在中心，无数层法则盾牌叠加在他身前。
想杀他，已经没机会了。
那尊苏醒的创世神，绝不会允许张素玄再动宙斯一根汗毛。
“轰！”
那翻滚的无边混沌海骤然平息，如同一面深邃的古镜。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混沌中心缓缓踏出。
是卡俄斯。
他竟收敛了那遮天蔽日的神体，以诸天宇宙最本源的形态——道身，显化在了张素玄的面前。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
他身姿挺拔，穿着一件朴素的长袍，仿佛只是凡间的一位教书先生。
但他那一头乌黑的发丝，每一根都仿佛流淌着星河的轨迹。
那双灰色的瞳孔，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犀利慑人，仅仅是与之对视，便让人神魂欲裂。
卡俄斯驻足于虚空，口中低吟，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股无法抗拒的法则魔咒，响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嗡——”
无声无息间，在张素玄周围原本空旷的星域中，空间开始扭曲、膨胀。
一尊、两尊、千百尊……数不清的混沌古神，就这样凭空诞生！
这些古神身躯高大到了极点，刚一出现便在不断暴涨，很快便高耸入星河之间。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生有千臂，有的身如巨山，每一尊都散发着比寻常半帝还要恐怖的威压。
它们将张素玄重重环绕，那景象惊心动魄。
古神真的太巨大了，它们的头顶触及宇宙穹顶，脚踩星河彼岸。
它们还在生长，最后竟到了连日月星辰都只能围绕着它们公转的地步。
庄严、肃穆、威严、惊人，八个字已不足以形容那种视觉冲击力。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景！
古神横贯宇宙，一尊又一尊，密密麻麻，犹如一片参天的钢铁森林，栽满了整片星空。
相比之下，诸天星辰都成了它们脚下的沙砾，太过微小，太过微不足道。
“嗡！”
一种巨大的、足以碾碎万古青天的波动从这些古神身上传出，那是无数种大道力量的混合共振。
它们在蓄势，要将张素玄镇杀于此，从这片时空上彻底抹除。
卡俄斯灰色的眸子俯瞰着张素玄，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你竟未逃走，本帝……倒是为你的勇气而惊叹。”
“可也仅仅如此。”
“勇气带不来生的希望，它只会成为埋葬你的陪葬品。”
在他看来，纵然张素玄成长的速度再怎么惊人，再怎么逆天，也不过是蝼蚁撼树。
半帝与大帝，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他是帝境大成，是这片宇宙的源头之一。
差距，太大了。
大到根本无法用计谋或毅力来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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