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懵了，一旁捏着方子的黛玉看看两人，缓缓解释道：“乃宫廷秘方，便是要叫人容貌愈发柔美，却是在极致美丽的时候睡梦中离去”。
“这便是容貌兑换生机，盛放之际杀人于无形……”。
林知远：“……”。
林知远华丽丽的沉默住，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上次是什么来着？
好像叫……伸腿瞪眼丸？
还有上上次的不举丸，上上上次的疙瘩红豆粉……
半晌过后，林知远拉着黛黛的手往外走，一路上嘴里边念念叨叨：“不是不让你弄这些，但你得保证自身安全不是？”。
黛黛偷瞄他一眼，没底气的吊着脑袋反驳，“我安全的，每次都没事儿”。
“真危险的我不会碰的”。
“大哥哥宽心……”。
林知远宽不了，天知道每次一听东厢房他都有应激反应了。
但他也实在不忍心强行阻拦她，自幼他便知道自家养的这个妹妹喜好奇特，与大多旁的姑娘不同。
后来是他身体不好，小妹身体也不好，母亲身体更是不好，父亲又忙着外头，便是叫十来岁的她撑起家中大头，包括族中联络，族人安抚，以及一应资源调配。
也是这一两年来他接手过这些担子，才让她得了喘息，恢复曾经幼年时的几分模样。
想着想着，两人到了正厅里，林知远揉了揉黛黛的脑袋，轻叹一声，“去洗洗干净，出来再让我检查一遍”。
黛黛嗷了一声，在立春立夏两人的安排下进入了香香泡泡浴。
深夜里，卓府，卓江然屁颠颠跑到前院卓江奕的书房，“大哥～看书呢～”。
卓江奕：“……”。
“让我瞅瞅看的什么～”，没人配合的江然习以为常，自顾自加戏。
卓江奕：“……”。
卓江然围着桌子转来转去，依旧不见对方反应后才悠悠然的蹦出一句：
“哎呀～这林府不愧为列侯之家，清贵门第，不止这花园设计能巧夺天工，府中规矩也甚是严格啊，一点点儿的消息都漏不出来”。
“弟弟我也是煞费苦心了，三寸不烂之舌加之筹码黄金角，方才打听到那么一丁半点儿的东西”。
话音一落，椅子上的人依旧不为所动，看似同往常没什么分别，但江然从小就是崇拜他这个大哥，是他最忠实的小跟屁虫。
一些细微到近乎不存在的异样还是让他给精准捕捉到了。
比如……他大哥看似没有听下去的兴趣，却也并未阻止。
再比如……他大哥一目十行，而这一页……停留时间有些久了。
卓江然眼睛微微眯起，幽幽开口，“大哥你果然是对人林家二姑娘有意”。
卓江奕眼睫微颤了下，抬眸看向弟弟，好一会儿才道：“长进不少”。
得到肯定的卓江然激动的陡然瞪大绿豆眼，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对方，“你……你你你……果然，果然啊，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夸张归夸张，但画风一转，该帮的忙还得帮，“不过大哥，林家能同意吗？我可是打听来了，林家这两位小姐宝贝得很，怕是轻易不会许出”。
“更何况，那日咱也是瞧了人家真容的，甭管大的小的，容貌都是属一绝”，他其实更想说的是大的那个，美得有些慌神了。
“而且还有一事，大哥可知道今日林知远为何突然离席？”。
“这也让你摸到了？”，卓江奕难得稀奇的看他一眼。
卓江然嗨了一声，“确实大出血一笔，林府上下一条心，倒是问不出什么，弟弟我几经辗转，才终于从日常运泔水的一个瘸腿老头那里买到点消息”。
“说是他从送出的碎渣子中总结得出的，也是猜测，并不十分保证……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卓江奕瞧着性情温润，谦逊有礼，但骨子里其实并非一个好脾气有耐心的人。
眼下眉头已经微微蹙起，卓江然立马不再卖乖，“说那家二姑娘好似喜好有些特别，爱做些小研究，时常差点伤着自己”。
至于具体什么研究……不知道。
卓江奕把手中的书放下，双手交叠落在桌上，“……她的确瞧着与寻常女子不一样”。
卓江然：“……”。
这是重点吗？
他说了一大堆，怎么就提去了这么丁点？
卓江然干脆再直白一点，“大哥……林家三兄妹感情甚好，恐怕不会同意她远嫁”。
卓江奕看他一眼，没说话，卓江然继续硬着头皮提醒，“卓氏一族的当家主母，若喜好太过……族老们怕也是会有所非议”。
“我是卓氏族长，并非傀儡”，卓家木匠起家，后世世代代经商。
却也不只是经商，江南一带最大的书院便握在卓家手中。
桃李天下，门生遍地，族中每年亦出不少优秀子弟没入朝堂。
不过桌氏有卓氏的规矩，历朝历代都只坚定不移的保皇党，从不参与任何派系争斗，谁在位，听谁的。
可谓油盐不进，一根筋走到底，谁人拉拢都不得，这也是卓氏能延续至今的最关键因素。
每一代的族长自幼培养，经筛选后能者居之，卓江奕有绝对自信。
他顾及家族，却不会受其桎梏，他有自己的坚守，既然选定了，就不会放开。
卓江然的目光在桌江奕脸上跑了好几圈，这下是完全确定了，自家万年铁树不开花，二十大几如何劝也不定下的老哥真掉了坑了。
十有八九爬不出来那种。
既如此……
“……那可要弟弟我派人多留意些林家？到底没个长辈撑腰，有了情况我们也好多多照扶”。
“莫要太过明显，更不要干预其中”。
卓江然点点头，了然，这便是同意。
想了想又补充说：“还有最后一点，弟弟想叫大哥知道，那林二姑娘既是如此性子，怕是……大哥是得努努力的”。
闷骚是追不到小姑娘，他大哥什么都好，运筹帷幄，能力出众。
唯一缺点便是沉闷，以前还能称得上一句稳重，可稳重在姑娘面前，整不好就是冷冰冰的没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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