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黛黛在回忆录里翻找一圈儿,终于揪出小三。
也是个明星,以烂演技着称。
两年间从十八线跳到一线,后来拍的还都是大制作电影,没个一两亿成不了。
倒是大方,老婆十几年风里雨里披荆斩棘啥都没捞到,小三反而金钱时间地位陪伴名声……是啥都有了。
所以,永远不要带一个男人保姆式无底线付,在他眼里,你可能真就值个倒贴廉价保姆价。
看到新加入的绿泡泡,黛黛直接忽略不计。
后面又加了两次,继续忽略。
然后电话就响了,不得不说,有些人的脸皮就是厚。
这让她莫名想起一句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还有一句话,跪着赚钱,站着花钱。
如此能屈能伸,脸皮不厚如何成就。
想了想,接通,“你好”。
对面沉默片刻,单刀直入,“贝小姐,我是否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
黛黛装聋作哑,“嗯?你指的是什么?”。
对面不说话了。
有些东西挑明了,就有些难堪了,都是讲究的体面人,没必要这样。
她工作不是为了赚钱,纯玩票,不涉及无辜者的时候,自然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像是上次的B女星,再像是这次的这个周姓。
不喜欢就不理会,还得要签订文书发个公告证明不成?
最后是黛黛摁断的通话。
后面整整一个月都没什么大单子,都是些外围女跟小嫩模,或者网红一类的,也不上针,半数来都是取的药包,说要回去自己喝。
黛黛每天不是研究吃吃喝喝就是跑小花园水池边喂乌龟,或者爬在草坪上跟裤衩追逐打闹。
偶尔听听八卦,其中一个挺新鲜,她听进去了。
是两个嫩模来的时候聊天聊到的。
说她们圈子里有史以来混得最好的是一个前辈阿水,堪称模板,野模出身,还不如她们俩,后来一场候补巡演攀上一个金主,得宠得厉害。
给她副卡,独栋别墅,专车专送,带她去欧洲扫货,买珠宝首饰奢饰品眼都不眨一下,拍场天灯说点就点。
给她时间陪伴,出行各大正式场合,排面十足,生病的时候亲自安排一切,工作都搬到病房去了,就因为她怕打雷。
除了一张婚书,一应都是正牌的待遇。
反观另一位,两人起冲突的时候,退让的永远是正房,传闻当年正妻跟踪两人到酒店楼下,结果人家两人在房间里翻云覆雨,她窝窝囊囊在大厅里等了一晚上。
次日一早被小三好一番嘲讽,真是丢死人了,差点没疯掉,后面哭哭啼啼的被赶走,黯然离场。
最最重要的是,上面种种都只是基操,要紧的是男的把她从一个圈内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硬生生捧成了国际超模,这可不是花点小钱就能解决的。
事业上的全方位托举,展现出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的无尽底气跟偏爱。
那是动了真格了,不过如今好像没什么声音了,据说已经怀孕,估计上位距离也再遥远。
黛黛当时脑海中就投放出大街上的一道巨形LED屏,上面的模特照,正是她们口中的女主角。
手机摸了又摸,到底最后她没有拨出去。
问清楚又咋样,好像他们,都这样。
天下乌鸦一般黑,在她出山入圈后的所见所闻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叮咚的传音从内线响起,黛黛正在二楼阳台秋千上四仰八叉着晒太阳。
她起身走到阳台上向下探头,眉头瞬间扭起。
两个周,一个周炎,一个周越,后面这人,巧了,可不就是嫩模故事中的死垃圾二号么。
该说不说,黛黛第一次觉得,周这个姓好像有被污染到。
套上披风,下楼。
周炎面色如常,看上去强壮得一批,估计内伤外伤已经好全乎,另外一个不大好,印堂发黑,眼眶里的红血丝像是要溢出来。
王妈把人带到座上,给上了茶,点了香。
黛黛一坐下就打直球,“说情况”。
周越这会儿的精神头有些颓然,或者说死寂一片更恰当,要不是他还喘着气,说他一句行尸走肉不为过。
“那天阿水出了车祸,她还怀着孕,哭得委屈,让我给撑腰,我便带她回了家,正好也是……我太太的生日,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太过,她……她当着我的面跳楼了”。
“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这样……圈里不都这样吗,包情妇,养女人,谁还没个外室,怎么就她接受不了,闹到要跳楼的地步”。
说着,他十分不解的捏了捏眉心,“我后来也查清楚了,车祸的事跟她无关,是阿水自导自演,我也很愧疚,我想弥补的,我……”。
黛黛死鱼眼盯着他,“你们那天还做了什么,把人逼得跳楼”。
对面的人表情一滞,嘴巴张了张,“我……阿水一进门就打了她一巴掌,她想打回去,我给拦住了”。
“我还跟她摆事实讲道理,质问她为什么私下使阴招,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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