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
剑煞的声音突兀响起，却又戛然而止，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凌霄内视魔针空间，语气沉稳：“剑煞前辈但说无妨，晚辈洗耳恭听。”
“这魔尊黑天剑，恐怕真是开启界外之路的钥匙。”
剑煞眼中精光一闪，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甚至怀疑，这寂灭界本就是魔尊亲手封印的。为的，就是阻止圣堂那些无上存在踏足此地，将这里彻底毁于一旦！”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你若真能借这魔剑破开界域，切记一定要找到魔尊留下的魔书！”
“魔书之中，藏着什么？”凌霄心头一震，连忙追问。
剑煞眼神复杂，似是想起了久远的往事：
“具体有什么，我也不得而知。当年我也只是偶然听闻魔尊提及，他曾亲手撰写出一部魔书。”
“那书算不上什么惊天宝物，可里面记载的秘密，却足以颠覆整个寂灭界！圣堂的起源、外来势力的阴谋、还有那些湮没在岁月里的至宝与秘境……全都囊括其中。”
轰！
凌霄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口干舌燥，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所以，圣堂不惜一切追杀我，根本不是为了……”
“不是为了这把剑，是为了魔书！”剑煞斩钉截铁地接过话头，“一把魔尊黑天剑，圣堂未必放在眼里，他们麾下神器无数。可那魔书里，藏着能彻底击败他们的方法！”
凌霄恍然大悟，只觉先前的疑团尽数解开。
是啊，魔尊黑天剑虽强，终究只是死物，圣堂底蕴深厚，未必没有匹敌之物。可那魔书不同，那是能掀翻他们统治的利刃，他们岂能容它现世？
“寂灭神使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剑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丈夫刀煞的分身已然消散，往后漫漫长夜，怕是只剩她一人独守孤寂了。
凌霄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去破界山！”
“你可想清楚了？”剑煞脸色一变，急忙劝阻，“那地方凶险万分，是寂灭界有名的绝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我清楚。”
凌霄点头，目光扫过窗外残破的城墙，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我若留在临渊城，寂灭神使下一次降临，这座城就真的完了！方才一战，护界大阵都险些崩碎，城内更是断壁残垣，若不是阵法庇佑，此刻早已生灵涂炭。”
他攥紧了拳头：“我必须把这股祸水引走！只要我离开，圣堂的追兵就只会盯着我一个人，临渊城的武者才有时间疏散躲避，才有一线生机！”
这已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唯一抉择。坐以待毙，只会让所有人都陪着他一起覆灭。
“可你这样做，危险会成倍增加！”一旁的姬明空忍不住开口，俏脸煞白，满是担忧。
凌碧、蒙豪情等人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焦虑。破界山本就是九死一生之地，如今再被圣堂神使追杀，这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凌霄却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放心，我还没蠢到要和圣堂硬碰硬的地步。他们想要魔尊黑天剑，那我就把这把剑……‘送’出去便是。”
“送出去？”剑煞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你还打算再搞一次拍卖？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上一次拍卖的风波还没平息，你若再这么做，谁都会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被凌霄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呆了，脸上神色各异，有震惊，有担忧，还有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谬。
姬明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凌霄，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是在公开挑衅圣堂！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凌霄却不以为意，悠然靠在冰冷的石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不，不是我拍卖。”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黑魂王前辈，会替我们主持这场拍卖。”
凌霄缓缓开口，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魔尊黑天剑上一次，就是被他拍下的。如今由他出面，以他的声望，足以让所有人都相信，这场拍卖是真的！”
姬明空眉头紧锁，依旧不解：“可圣堂的人，会信吗？”
“他们不得不信。”
清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凌碧缓步走出，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黑魂王在破界山立足三百年，信誉卓绝，从未有过一次失信。更重要的是，魔尊黑天剑的‘魔道之魂’独一无二，根本无法伪造，任何人只要触碰到剑身，都能感受到那股源自魔尊的恐怖威压！”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姬明空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到一丝破绽：“可这计划有个前提。圣堂绝不能在拍卖开始前抓住你，而且，寂灭界的各方势力，真的有胆量和圣堂争夺魔剑吗？”
“所以，我们在赌。”
凌霄坦然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豪迈。
“赌魔尊黑天剑的诱惑足够大，大到能让那些隐世的古老存在，都忍不住跳出来分一杯羹；赌圣堂在寂灭界的影响力，并没有他们自己吹嘘的那么一手遮天！”
姬明空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那……如果赌输了呢？”
凌霄站起身，缓步走到城墙边，目光落在护界大阵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上。三天前那场血战的硝烟，仿佛还弥漫在空气中。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霸天帝国能撑多久？”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大殿，“一个月？两个月？等到圣堂的大军压境，这里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他霍然转身，眸中闪烁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把这潭水彻底搅浑！魔尊黑天剑能开启虚空秘境的消息一旦传开，盯上它的，绝不止圣堂一家！到那时，乱局之中，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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