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换玻璃，也不可能今天就算，只能等明天再说了。可日子还要过，玻璃上破了个洞，冷风就会透过这个洞吹进来，屋里就会冷飕飕的。
没有别的办法，陈娇娇只能用报纸暂时把那个地方堵住。虽然简陋了点，好歹不漏风了。
当谢修晏回来时，一眼就看出了家里的变化。
“窗户怎么了？”他面露诧异地问。
“被人打破了。”陈娇娇一脸沮丧，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哦。”谢修晏顿了下，语气随意地说：“是小路啊，那孩子从小没有妈，很调皮的。他爸又忙于工作，家里没有人管教他。主要是他爷爷奶奶管不住，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的，这孩子越来越跋扈了。”
“这孩子对他奶拳打脚踢的，这样下去这孩子就废了。”陈娇娇说。
“我会跟他爸爸说的。”谢修晏说。
“行了，不说他了，我们吃饭吧。”陈娇娇说。
饭吃到一半，他们忽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奶奶，救我！”
“爷爷，我爸要打死我。”
“这是——”陈娇娇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烧。
“是小路的声音。”谢修晏皱着眉，轻声说：“他爸知道了，要收拾他了。”
“哦。”陈娇娇立马起身去拿衣服。
“你干嘛？”谢修晏问。
“去看热闹，这小子白天可嚣张得很，直接顶周蕊的肚子，明知道 周蕊有孩子，他就是故意的。”陈娇娇说。
“都这么晚了——”谢修晏想劝她别出去了。
陈娇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递给他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他就举双手投降了。
“行，我陪你去。”谢修晏说。
他站起身，把陈娇娇的衣服拉上，又穿上自己的衣服。
他们打开门走出去，看到周蕊也全副武装地下楼。
“哪去？”陈娇娇问她。
“看热闹去，你们呢？这么晚要去哪儿？”周蕊说。
“我们也是。”陈娇娇说。
“太好了，咱们一起。”周蕊立马把她拉了过去，亲密地挽着她的胳膊，挑着眉毛对谢修晏说：“你老婆先错我一会儿啊。”
谢修晏无奈地看着她们，慢慢地跟在她们身后。
“孩子还小，可以慢慢教。”
“你是要打死他吗？”
老两口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样的逆子，打死就打死了。你们让开，我今天非教训他不可！”路长征气愤地说。
他推开老母亲，拿起皮带抽去。
那个嚣张的小孩被捆绑住双手吊在门前。
啪地一下，狠狠地抽在孩子身上。
一下两下——
老两口已经哭成了泪人。
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陈娇娇。
老太太实在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了。她竟然跑到陈娇娇面前，可怜巴巴地说：“救救我们小路吧，我跟你保证他会改的，一定会改的。”
陈娇娇发现，不少人都像她一样过来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替他说情。看来，这孩子平时没少干坏事，惹得人憎狗厌。
一把年纪还哭成这样，陈娇娇心软了。
“行，我们去求情，你别哭了。”
陈娇娇给谢修晏使了个眼色。
谢修晏过去拉开了老路。
老路拿着皮带的手在发抖：“他要气死我，我怎么就生出来他这么个逆子？”
“我没错，我就是没有错。你有本事就打死我，打死我我也没错。”
这孩子全身上下就嘴最硬，到这个地步还在嘴硬呢，就不会说一句软和话，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
“我抽死你！”
老路气得青筋爆起，作势还要再打。还好谢修晏拦住了他，劝他在沙发上坐下。
谢修晏说：“孩子还小，慢慢教，总能教好的。”
话是这么说，估计是够呛了。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
这孩子大概是没救了。
“没救了，我只能管他到十八岁。十八岁以后，他要是还不改，只能让国家管了。”老路心灰意冷了。
“我可以把你放下来，但你不能踹我。”陈娇娇说。
小孩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有种超过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陈娇娇和周蕊解了半天，才把他的双手解开。
解放了之后，这孩子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外跑。
他奶奶和爷爷及时地堵住他。
“这么晚了，你还哪儿跑？”
老太太一脸疲惫地说。
“你放开我。”小孩死命地挣扎，大声说。
“你再对你奶嚷嚷一句，我真打死你。”
老路发火了，攥着拳头站起来说。
一下子把小孩给吓住了。
他愣了下，张着嘴就哭了起来：“妈妈，我要妈妈。”
老路的脸臭得跟什么似的。
“你没有妈！”老路说。
“他们都有妈妈，我也有。”小路吼道。
“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老路说。
“那孩子的妈妈呢？”陈娇娇问谢修晏。
“离婚了，不知道去哪儿了。我问过老路，他不愿意多说。”谢修晏说。
“他妈不要孩子吗？”陈娇娇说。
“不要，把孩子给了老路。离婚的时候，应该闹得很难看，双方都没啥感情了。女方很讨厌老路，也不想要这个孩子。离婚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孩子。说实在的，我都没有见过她。问过其他人，其他人也没有见过她。印象里，老路就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还好有父母帮他看顾孩子。”谢修晏说。
“这么说，老路也挺不容易的。他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为什么不再找一个？”陈娇娇说。
“试着找了，但这孩子反应太强烈了，非常抗拒他爸给他找后妈。相过不少次亲了，每一次都失败了，过不了他儿子那一关。有的是女方不行，直接提出把孩子送走，老路受不了的。有的是孩子捣乱，把女方赶走了。家里条件好一点的姑娘，谁想嫁过来就当后妈啊。”谢修晏说。
“难搞，我看他要单一辈子了。”陈娇娇说。
“孩子还在想着妈妈，想让他妈妈回来。老路估计没有告诉孩子真相，确实真相对孩子很残忍。”谢修晏说。
八卦了一会儿，谢修晏说：“很晚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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