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外的荒原上，风卷起黑色的沙尘。
那是大眼珠子在发泄自己怒火，而造成的可怕天灾。
黑狐娘娘站在大眼珠子的阴影里，浑身发抖。
她刚刚听见苏浩说的那句话。
“我不可能把有内鬼这件事，告诉你们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又像一把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黑狐娘娘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她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的发颤。
知道大人埋伏的事情只有她。
若是真的有叛徒，那么这个叛徒就是她自己。
“大人，我没有……”黑狐娘娘转过头看着那位大人，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从黑狐娘娘进入圈外开始，一直在失败。
大军溃败，三大族长战死。
分身被一个个抓走，力量被苏浩吸收。
连自己赐予她的力量，都被苏浩所炼化。
所有的事，都让它不得不怀疑。
有人在给苏浩通风报信。
“大人，你听我说……”黑狐娘娘开始为自己解释。
“我不可能是叛徒。”
“对你忠心耿耿，你是知道的。”
“我的力量是大人赐予的，我怎么会背叛你？”
“而且苏浩是我的死敌，我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我怎么会做他的内应？”
那位大人没有说话。
它只是看着黑狐娘娘，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怀疑并没有散去。
如果黑狐娘娘不是叛徒，那苏浩是怎么知道它的存在的？
它的隐匿之术，连傲来三少都无法识破。
苏浩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发现它？
除非，有人提前告诉了他。
而知道它会来这里的，只有黑狐娘娘。
“那你怎么解释，苏浩发现我这件事？”
黑狐娘娘知道自己要是说不清楚，必定会被对方杀死。
她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能苏浩身上有某种法宝，能够探知到大人的存在。”
“对，一定是这样的！”
说出这个猜测后，黑狐娘娘脑中灵光一闪，思路越来越清晰。
“苏浩抓我分身的时候，也是这样。”
“离他还很远，每次却能够知道分身的位置。”
那位大人沉默了。
黑雾翻涌，它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权衡。
它知道黑狐娘娘恨苏浩，恨得发狂。
她不可能背叛它。
可苏浩那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身上，让它浑身难受。
不知道苏浩说的是真是假。
“苏浩在挑拨离间，无中生有！”
大眼珠子在权衡利弊后，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削弱结界，还需要黑狐娘娘的帮助。
若是现在击杀黑狐娘娘，就无法进入圈内。
它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差点中了苏浩的算计。
这个人的心……
是真脏啊！
黑狐娘娘抬起头看着它，目光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喜。
“大人，你相信我？”
大眼珠子看着她。
“我是不相信苏浩。”
“他是故意说那句话，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内讧。
“如果我真的怀疑你，那我才是中了他的计。”
它顿了顿，“不过，你最好没有背叛我。”
“否则，你会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黑狐娘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大人放心，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大眼珠子的眼睛缓缓闭上，黑雾翻涌，吞没了它的身影。
黑狐娘娘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她的心里很不安。
今天她只是暂时躲过了一劫。
苏浩那句话，像是一颗雷，埋在她和那位大人之间。
随时都可能被引爆。
只有拿出实际的行动，才能再次取得那位大人的信任。
苏浩站在天门关的城墙上，看着远方那片翻涌的黑雾。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期待的内讧发生。
大眼珠子没有对黑狐娘娘动手，黑狐娘娘也没有逃跑。
关系虽然有了裂痕，但还没有到彻底破裂的程度。
苏浩有些遗憾，可他也知道，黑狐娘娘根本不是真心效忠的。
黑狐娘娘从来都是为了自己而活。
要不是他把黑狐娘娘逼得太狠，黑狐娘娘也不会联系大眼珠子。
不过今天他已经把怀疑的种子埋下了，至于它什么时候发芽……
只需要推波助澜就行。
苏浩转身，看着身边那些被绑着的黑狐。
“把它们关进地牢，严加看管。”
几个联军士兵应了一声，把那些黑狐分身押了下去。
苏浩靠在城墙边，从怀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酒壶。
拔开壶塞，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驱散了荒原上，那股渗进骨头的寒意。
他的眼睛眯起，盘算着下一步。
苏浩决定继续留在天门关。
黑狐娘娘虽然下令撤退了，可还有不少黑狐潜伏在圈内。
她们不可能永远躲下去，总会有黑狐按捺不住暴露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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