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正是李队从垃圾桶里找到的那张涂黑的“废纸”。
指着墨迹边缘的那些没掩盖住的符号说道:
“这张纸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
“刚开始看到这些‘涂鸦’我还没想起来。”
“你细想想,像不像臧泰留下的笔记上的‘符号’。”
李队眼睛一下瞪得溜圆,怎么也无法把“战友的娃”和“臧泰”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柯瞎子比李队更懵圈,鼎羽的“猜测”被印证了,那就说明他不是“疯子”,焦急的问道:
“你俩给我解释一下,这作业本是什么意思?”
“跟我媳妇的死有什么关系?”
鼎羽把手上的污渍蹭了蹭,接过作业本翻看了一下,扔出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有九成把握,事情是你儿子做的!”
“……”
“不……不可能!”柯瞎子说话结巴了。
李队也没搞明白鼎羽是怎么得出这个“骇人”的结论的,追问道:
“你确定没算计错?”
“小孩子涂鸦凑巧跟那啥有点像,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鼎羽将作业本伸到李队面前:“这些公式呢?”
“摩擦力……风力……重力……连人体的反应时间和行为规律都有……”
李队这下听明白了:“这些公式是‘预测’?杀……针对别人的行为预测?”
柯瞎子听着两人的对话,脑子里天人交战。要么李队和这个姓鼎的小子已经疯了,要么就是自己的儿子疯了。
鼎羽知道这个推论结果无论放在谁头上都难以接受,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
“如果从玄学方面解释或许会好理解一点。”
“你儿子惹上‘脏东西’了!”
“现在的他,不是他。”
鼎羽换个方式一解释,柯瞎子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下来,可是脸上还是带着浓浓的疑惑。
“去事发现场吧!”
“我从头说给你们听。”
李队明白鼎羽为什么假托“脏东西”,但是对于他的结论仍然抱有疑惑,从刑侦的角度讲,或许老太太和隔壁邻居犯案的几率都比孩子要大。
回到染血的小院,站在院子当中。
“那段监控视频都看过吧!”
“先不提是谁做的,我来还原一下是怎么做到像是意外的。”
说着把两人带到小房门口,从小房地下的沙子里捡出几颗麦粒、玉米粒、豆子……
“每天定时往这里撒些粮食,会招来老鼠。”
捡起木棍插在旁边装细沙的口袋之间,摆好那个破盆,在沙袋上扎了个孔。
李队和柯瞎子一眼就看出来这种布置的用途:
“定时装置?”
“特定的时间掉下来砸响破盆,吸引注意力的同时,驱赶老鼠窜出来。”
“事发后谁也不会注意这些本来就扔在地上的‘破烂’。”
两人回忆起监控中,女人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走到监控边缘的行为,不等两人开口询问,鼎羽又来到那辆电动三轮车旁边。
轻轻一拉,破损的油门把套就掉了下来。
“回弹弹簧没了。”
“只要轻轻一碰,哪怕是撒手车子也会一直向前跑。”
“用小木棍卡住前进方向,调整好角度,会径直撞向院墙角落的镀锌管。”
“滴水的湿衣服搭在座椅上,会让人下意识去扶车把。”
“破损的把套漏电会让肌肉短时间痉挛越抓越紧。”
“……”
接下来,鼎羽在院子角落里捡起一只脏兮兮的鞋。
“谁还记得当事人死亡时是不是穿着鞋子?”
李队感觉像是回到了课堂听教授讲述案例,脑子里的记忆被鼎羽的分析激活了,不用回看监控也记得很清楚:
“卧槽!”
“她倒在堂屋门口是穿着鞋的。”
“我怎么把这个忽略了。”
“这么说这只鞋子是故意放在那个地方的,目的是……”
鼎羽打了个响指:
“没错,发生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小房顶上彩钢瓦,门口的麦粒,电动车破损的把手,单独放在地上的一只鞋。”
“几件简单的‘道具’,就能完成这么一个几乎没有破绽的布局。”
鼎羽说着走进屋里,从桌子底下扒拉出颗花豆一样的种子:“他甚至还准备了备用计划。”
“蓖麻子?”(村里常见的剧毒植物,2mg蓖麻毒素可使成人致死。)
“这……”
无论是李队和柯瞎子都有点心口发闷呼吸不畅的感觉。
半晌过后,还是李队先开口:
“你这些推测都建立在极高智商和计算能力基础上。”
“即使是你想要布这么个局,估计也要准备很久吧?!”
柯瞎子满脸挣扎的附和道:“我儿子从小调皮捣蛋,考试能及格的次数都不多。”
鼎羽淡淡的回答:“如果他要是惹上脏东西了呢?”
“……”
“为什么……为什么……”柯瞎子心里明知鼎羽分析的有道理,还是低下头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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