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奥！恶心不恶心！”
两盏头灯的光芒同时聚焦在鼎羽手中的头颅上。
头颅的脸皮已经融化，大部分肌肉还在，只是变成了满是植物纹理的青灰色。
眼眶里没有眼球，而是冒出一从细小的“触须”，龇着黄牙的嘴居然还在不停的上下开合。
“yue~”
胖子将反上来的酸水咽了回去，心里认可了鼎羽的猜测，依旧强撑着嘴硬道：
“这孙子真他妈坚强。”
“死了八十年了，就剩个脑瓜壳了还能动弹。”
鼎羽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张还在上下开合的嘴，不断的模仿着嘴唇的动作。
“他在说话！”
“……”
胖子也看出来这颗“头颅”的嘴不是那种无意义的抽搐，似乎在不停的重复相同的口型，于是嘟着嘴有样学样：
“埃……资……依……”
胖子的逼叨叨声中，鼎羽高速运转的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
手微微一颤，那颗头颅“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Es ist hier！”
鼎羽捡起地上的头颅摆了回去，淡淡的说道：
“他刚才重复的是Es ist hier！”
那颗头颅摔的跟烂西瓜一样，露出里面已经萎缩的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脑子。
下面的触须“神经”果然是链接在脑干上。
或许是因为摔坏了“外壳”，汇聚在一起的神经束扭动了几下便失去了生机。
回过神的胖子凝神思索了一下，惊道：
“臧泰死时候说的那句德语？”
“我说怎么有点耳熟呢。”
“是什么意思来着？”
“它在这里……”
“尼玛，我特么问的就是‘它在这里’是啥意思！”
鼎羽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现在还不好说。”
“变量太多，只有个模糊的推测，也许答案就藏在泽祖拉的深处。”
“我们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这营地里已经有了不少收获，再用十分钟简单看看就出发。”
胖子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离开。
鼎羽回头看了一眼那颗“死掉的头颅”，小声嘀咕了一句：
“难道那个天方夜谭的传说是真的？”
……
整个营地中，除了那质量很好的“防化帐篷”之外，其余的帐篷、设备、物资大部分已经腐朽。
更让胖子失望的是，只找到点没开封的子弹，几块过期的TNT，愣是没找到一把重武器。
鼎羽的注意力集中在搜集有用的文字资料上。
只是在这种环境下，一张完整的纸片都没保存下来。
“娘希匹的，好歹也算是正规军，咋连把枪都没有。”
“你说，除了那个‘神经造反’的倒霉蛋，其他二十多人都特么死哪里去了？”
离开营地，胖子边走边吐槽。
鼎羽抬头望向隐约可见的泽祖拉。
“看营地的状态，所有人像是很匆忙的撤离。”
“甚至连那些保命的‘骷髅戒’都没来得及取走。”
“我怀疑当年只有阿尔马希这个‘向导’被当做弃子扔在了营地。”
“最后反而只有他自己活下来，还成功的逃了出去。”
“其他人大概率是死在了这片‘林子’里。”
“按照泳者之洞得到的线索，进入这个地下空间一定不止一个‘入口’。”
“德国人能在二战最激烈的时期悄声无息的送那么多装备和人下来，阿尔马希选的入口肯定更安全。”
“我们时运不济，恰好选择了最难走的一条路。”
胖子甩了甩头上的汗，没心没肺的说道：
“黑猫白猫抓住老虎就是好猫。”
“想找泽祖拉都是各凭本事。”
“不管有多少‘收获’，只有活着出去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远处发光的泽祖拉成了两人最好的道标。
穿过阿尔马希他们留下的营地，前方的“树林”稀疏了许多，也让鼎羽二人的前进速度提高了不少，似乎越靠近祖泽拉城，那些不是植物的植物数量就越少。
预想中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一直没有发生。
这种“异常”反而让鼎羽的心里开始犯嘀咕。
“我靠，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胖子的眼神比鼎羽好的多，没了强力光源的他只能隐约看到前路似乎有一团巨大的黑影。
脚下的石板路蜿蜒曲折的进了一条满是碎石的峡谷。
峡谷中央长着棵堪比北美红杉的“植物”。
“妈耶！这么大的向日葵？”
“山海经里提到的那些巨型植物不会都是真的吧？！”
进入峡谷的两人再次被震惊。
峡谷底部是一座面积很大的废墟，到处都是建筑的残骸，百分之九十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用胖子的话来形容，反正不是“人住的”。
半条峡谷都是被一层厚实的肉膜覆盖着。
这些“肉膜”摸上去带有一种温热、富有弹性的皮肤质感。表面连布满了类似毛孔的微孔，不断向外渗出带有淡淡硫磺味的浅蓝色“汗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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