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在大明的指引下，他们开着车几乎将整个海市能去的地方都转了一遍。
曾经繁华的街道空荡死寂，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
他们找到了几个小型幸存者据点，但都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生活痕迹和散落的遗物。
任务画像上那个人的面孔，再也没有出现过。
“看来，他要么已经不在了，要么就是离开了海市。”武天逸收起画像，叹了口气。
任务失败虽然有些遗憾，但此行最大的收获——金灵珠已经到手，这比什么都重要。
约定的七日之期已到，武天逸一家带着大明，再次回到了中心大厦的顶层。
当再次来到顶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怔。
大厅里，那些曾经密密麻麻的白色蚕茧已经消失无踪，空气也清新了许多，没有了之前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和腐朽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净化过一般。
而大厅中央，那个曾经浑身泛着淡金色、如同黄金雕像般的男子，此刻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他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干净白衬衫，下身是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脚踩一双看起来还算结实的运动鞋。
原本泛金的皮肤已经恢复了健康的小麦色，透着淡淡的红润光泽，仿佛熟透的苹果。
一头乌黑利落的短发，根根分明。五官清秀俊朗，尤其是一双眼睛，不再是纯黑的空洞，而是清澈明亮，带着一丝温和与好奇。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干净清爽、人畜无害的邻家大男孩，完全无法将他与之前那个浑身金化、被金灵珠守护的“丧尸王者”联系起来。
“你们好！” 男子看到武天逸三人，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真诚而略带羞涩的笑容。
右边的脸颊上，一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更增添了几分亲和力，“小金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非常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你们的灵泉水和帮助，我恐怕永远都无法恢复神智，只能作为怪物彻底沉沦。”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他之前那空灵飘忽的感觉完全不同。
江清清看着眼前这个精致得如同漫画中走出的男孩，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惜。
多好的孩子，却经历了那般惨痛的遭遇，还变成了丧尸。幸好，命运没有彻底抛弃他。
而一旁的武雨，在看到顾离的那一刻，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目光在顾离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有些慌乱地移开，然后又忍不住偷偷瞟回去。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心跳得又快又乱，手心都有些冒汗。
“呼呼……呼呼……” 金灵珠从顾离的衬衫口袋里钻了出来，珠体表面的光芒更加温润明亮，显然这几天它也恢复得不错。
它一看到武雨，立刻欢快地飞了过去，绕着她转了好几圈，传达着喜悦和感激的情绪。
“不客气，记得你答应过的事情就好。” 武雨压下心中的异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她将木灵珠也召唤了出来，两颗灵珠一见面就亲昵地碰了碰，然后跑到一边“嘀嘀咕咕”去了。
武雨深吸一口气，走到顾离面前，近距离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跳得更快了。她强装镇定，伸出手：“我叫武雨。”
顾离看着眼前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掌，微微一愣。
自从末世降临，他经历了背叛、丧尸化、漫长的黑暗与杀戮，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人如此近距离地、平等地接触过了。
他有些恍惚，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在武雨略微催促的目光下，他才如梦初醒，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武雨的手。
她的手很软，带着温暖的体温，与他自己冰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你好……我叫顾离。” 他轻声说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两只手轻轻握了一下，便各自松开。但那一瞬间的触感，却仿佛在两人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时，武天逸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顾离，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武雨和顾离同时看向武天逸。顾离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他确实没有地方可去了。
家没了，亲人要么变成了丧尸，要么抛弃了他。他唯一的“同伴”，就是小金，以及那些被他控制的丧尸。
“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顾离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诚，“我可以……跟着你们吗？”
“当然没问题，这也是金灵珠的要求之一。” 武天逸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你现在，是人，还是丧尸？”
这个问题很关键，决定了他们将以何种态度和方式来接纳这个“新同伴”。
顾离没有回避武天逸的目光，坦然道：
“严格来说，我还是丧尸。我的身体本质已经改变了，但我保留了作为人的全部记忆和理智。
有小金在，它能帮我稳定核心的能量，压制住属于丧尸的本能和嗜血欲望。
只要我不受到致命的刺激或伤害，或者小金不出问题，我不会暴走，也不会主动伤害人类。”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现在可以完全收敛气息，只要我不主动显露，普通人和低阶异能者根本无法察觉我的异常。”
武雨听到顾离的回答，心中的那点旖旎瞬间被现实冲淡了不少。
是啊，他是丧尸……即使外表再像人，本质也改变了。她迅速调整心态，问出了更实际的问题：
“那你现在是什么等级？能力是什么？”
顾离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情况详细道来。
他讲述了自己的身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家境优渥，成绩优异，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金灵珠从小被他爷爷当作护身符戴在身上，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精神力和体质，这也是他学习能力超群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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