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明慧公主迁府的大日子，前朝后宫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新建的长公主府上，没人留意到德佑帝突然离宫。
在暗卫的保卫下，德佑帝很快就来到了诏狱。
没有任何的废话，德佑帝直接提审了产婆。
产婆并没有做出什么危害德佑帝或者是朝廷的事情，诏狱的守卫对她还算是客气，她来到德佑帝面前的时候精神状态看起来还挺不错。
“奴婢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产婆之所以敢跟暗卫说那么多，纯粹因为暗卫出示了德佑帝的信物，不然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和皇后娘娘有关的任何消息的。
此时看到德佑帝亲至，产婆激动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毕竟当年自己所看到的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起来回话。”
德佑帝坐在暗卫搬来的黄花梨椅子上并不打算废话。
“跟朕说说，皇后生产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因为暗卫已经问过一次这个问题的缘故，跪伏在地产婆情绪平静地回忆起当日的记忆，只是在这平静之下，她的声音里还带有明显的迷茫。
产婆在迷茫什么？
很快德佑帝便知道了答案。
按照产婆的回忆，那一日皇后的生产极为顺利。
宫口开了之后，婴儿很快便从产道中露出了头。
很快小婴儿便被生下，开始啼哭。
产婆用开水煮过的剪子去剪脐带，这个时候婴儿就在她的手边，她看了婴儿的胯下，确认皇后生出是一位小皇子。
那个时候产婆的心里还很高兴，那时候还是王爷正妃的皇后诞下嫡子，她的赏钱也会丰厚许多。
作为产婆，伺候贵人生产，为的不就是这一份远超平常的赏钱嘛。
脐带剪断后会有专门的嬷嬷为婴儿清洗，清洗完了之后婴儿才会被抱出去给产房之外的人看。
整个过程几乎就是在产婆的注视之下完成的，那个时间点也没有外人进入过产房，可偏偏就在婴儿清理完之后，小皇子却变成了小公主。
产婆当然意识到其中出了岔子，但因为她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她也不敢说，只能把这个秘密埋在心底。
直到前不久暗卫带着德佑帝的信物找到了她，她才敢说出这个隐藏在心底十几年的秘密。
“孩子出生后，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德佑帝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声问道。
产婆仔细地想了想，“也不全是，那一日嬷嬷从奴婢手中接过婴儿后，奴婢有那么一会在为协助皇后娘娘娩出胎盘，等奴婢处理好一切后再回头，婴儿已经在温水中进行清洗了。”
德佑帝转动扳指的速度又急又快，“那你当时有注意到孩子的性别吗？”
产婆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时奴婢就注意到婴儿已经变成了女孩。”
为贵人接生报酬丰厚是不错，但也凶险，后宅之内什么腌臜事都有可能发生，一个不小心她们这些负责接生的产婆和侍女就是背锅侠，所以这产婆在皇后开始生产的那一刻就始终留意其他人的动静。
她在交出孩子后虽然是在给帮助皇后娩出胎盘，同时也在注意其他人的情况。
她可以确定产房内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也没有出现胡乱走动的状况。
她是真搞不清楚孩子是什么时候被换掉的。
一度她也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可是孩子出生那一刻的记忆她记得无比清晰，无论多少次回忆，她都很确定在孩子出生的一瞬间，那就是一个男孩。
德佑帝又反复询问了一些细节，产婆都能清楚地回答出来，可以看出当年的事她的确是记忆犹新。
“赏你白银一百两，把这件事烂在心里，再也不要提了。”
德佑帝说道。
产婆赶紧叩头，“奴婢省得。”
德佑帝挥了挥衣袖，让人把她带了下去。
等人走出密室后，德佑帝问陪在身侧的暗卫首领，“其他人找到没？”
“回禀皇上，当日在产房的，除了皇后娘娘身边一位叫做翠竹的侍女外，其他人微臣都找到了，除了皇子这部分，其他的说辞和产婆所说的都能对得上。”
德佑帝闭目，在脑海中模拟了当时的情景，“产婆剪断脐带之后是直接把皇子交到嬷嬷手中的吗？”
暗卫首领一愣，脸色有些难看，随后向德佑帝告罪跑了出去。
片刻后首领回来禀报德佑帝，“皇上，那产婆说从她手中接过皇子的是皇后娘娘的侍女翠竹。翠竹接过皇子后便朝着嬷嬷所在的位置走去，她也就在这个时候回头处理娘娘的事情了。”
德佑帝转动扳指的手指一顿，“那么就是在这个时候孩子被换了？”
按照产房的布局和人员分布推断，此时除了正在帮助皇后娩出胎盘的产婆外，侍女翠竹的均在其他人的眼皮子下，如果这个时候换婴儿，那么可以说除了产婆外其他所有人都有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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