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全铮凌让他找人赶走给全律腾地方的事。果然还是把花露直接踢走更简单吗……
——
“银刃，第五天了。”
姚青禾的声音回荡在白寒脑内。
“不能再依靠天地休息了，你必须离开。我尽量处理了你肉身的排泄与进食问题，但也到极限了！你的身体不能再熬了……”
白寒脸色青灰眼花耳鸣浑身剧痛肚子鼓胀，大脑更是难受的仿佛就要炸开。
姚青禾说：“放弃吧。”
放弃……
白寒仰头朝上看去，一成不变的天空好像在告诉他，此刻做的一切是无用功。
“……”
他颤巍巍往上抬手。
“不，不要……”
“银刃！！！”
姚青禾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恼怒口气：“你会死的，真的会死！”
“你看开点，这个任务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失败了，我们也还有别的选择！”
白寒不听。
“你现在这是什么？浪费时间和自己置气吗？没准这个圣地在耍你，它在逗你玩，你到不了顶端不是你的问题，是因为根本不存在什么顶端，不存在沙华鬼之核！”
姚青禾说了半天，见白寒还是无动于衷，她果断召唤出藤蔓。
“既然如此，我就强制送你走！”
藤蔓飞速生长将白寒包裹，白寒麻木得瞳仁微颤。
“不，不不不……”
他瞪大双眼。
“不要！！！”
他发出了沙哑的嘶吼，破碎的声音不断咆哮。
“我不放弃，不放弃！！有的，沙华鬼之核是存在的！！”
“放弃就是和这个世界认输！认输就全完了！”
“折磨，痛苦，愤怒，憎恨……来吧……来吧！压垮我逼疯我！我死不低头！！”
他的声音在云端孤独的回荡，带着让人畏惧的执念，姚青禾被他震慑，一时竟没有再动。
随着他坚定到几乎疯魔的吼叫，异变突生。
白寒瞳仁震颤，他干涸的嘴唇蠕动道：
“不，不一样了……”
“有不一样的东西出现了，青禾……青禾你看见没有？！”
姚青禾心酸一瞬，叹了口气。
“你出现幻觉了，银刃……”
她什么都没有看见。可白寒却执拗道：“看见了，我看见了！”
白寒是真的看见了什么。
在他的视角里，依旧无边际的尸山出现了震动。一阵物体破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顶上的尸群似玻璃般纷纷炸成碎片，无数碎屑在他瞳孔里挥洒，整个世界突然如同被撕裂般崩塌！
尸山以列车开动般的速度往下炸裂给人压迫力极大，就这般飞速下滑，最终裂至白寒手边，停止。
他下方还是岿然不动的尸山，可上面却消失了——
他面前，只留下了一个巨大光滑的纯黑横截面！
白寒喉头滚动，他抬起颤抖的腿攀爬。
然后他站在了这个横截面上。
“银刃？银刃！”
在姚青禾眼中，白寒只是停顿在了原地，无数尸体涌来，似要把他吞没。
“银刃！快动起来，要被埋进去了！”
白寒听见了，可他看到的场面完全不同。
他的是幻觉？
是真的，他看到的，才是真的！
只要他相信，这就是真的！没人可以左右他！
他站在这光秃秃的横截面上张望。
那这就是，圣地的顶端？
没，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沙华鬼之核……
白寒心里空空的回头，望着这无边无际的荒芜。
……绝望吗，银刃？
“不，不绝望……”
白寒低声回答着自己。
“我不绝望。”
“是我还没找对方法。”
“这里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线索？”
“沙华鬼之核……”
“在离顶端最近的地方。”
白寒重新走回他刚才爬上来的地方。
他站的地方，是顶端吗？
“……”
“……”
“我知道了……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寒已经很吃力了，但却笑了起来。
他疲惫的看着下方，没有害怕没有惊恐。
他如蹦极般，面朝下倒去。
姚青禾就听白寒无厘头的自言自语接着疯笑，眼看就要被尸山吞并，她再次召唤出藤蔓想把人带回天地内，可下一秒，白寒似乎松了力气。
他整个人往后倒去，那些尸体并没有拉他，他就这样直直得往下摔去！！
“银刃！！”
姚青禾被此举惊到停止呼吸，但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这或许是他放弃的一种方式。
只要落下去摔死，也能离开这里。
下落持续了非常久，久到让人身心俱疲。姚青禾没有退缩，保留着神志陪伴着白寒。
可随着下坠，在下方的云层间，一抹与此地格格不入的艳丽玫红色浮现。
他们越来越逼近，颜色也越来越明显，直到他们能看见地面后，那东西的模样彻底露出。
一朵乍一看像是玫瑰，但每个花瓣都是由鬼脸组成的娇媚花朵，盛开在了尸山的旁边。
“！？？？！”
姚青禾大吃一惊，那是……？！
“沙华鬼之核！！”
怎么会这样！？这东西居然在最开始的地方？
姚青禾震惊到失语。
“银刃，你——”
“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再难看的面色也掩盖不了白寒此时眼中的坚定与癫狂。
沙华鬼之核，在最靠近顶端的地方——
当到达真正的起点时。
另一头，才是顶端。
白寒重重朝下摔去，在最后一秒，他拔下了这朵艳丽之花，接着身体摔裂，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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