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启动键,微波炉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便开始在清晨的厨房里回荡,像是一首忙碌的前奏曲。
与此同时,他拿过一个稍深的陶瓷碗,将两枚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手指稍一用力,蛋壳便应声裂开,澄澈的蛋清与饱满的橙黄色蛋黄顺势滑入碗中。
拿起筷子沿着碗壁开始快速搅拌,让蛋液与空气充分接触,发出“哒哒哒”的轻快声响,很快就变成了均匀的淡黄色液体。
娴熟的取出两片白吐司,平放在干净的砧板上切掉边缘,将两片火腿平整地铺在其中一片吐司上,接着又用刨丝器将那块硬质的车打芝士擦成细碎的丝,让淡黄色的芝士碎如同雪花般均匀地覆盖在火腿上。然后,将另一片吐司盖上,轻轻按压,一个简单的三明治雏形便完成了。
此时,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宣告加热完成,他打开炉门,一股温热、纯正的奶香立刻逸散出来,弥漫在空气里。
他并没有立刻去取那杯热牛奶,而是开着炉门,让它自然冷却片刻。
注意力回到了那个三明治上,他用手掌轻轻压了压,随即用双手小心地将其整个托起,然后稳稳地浸入碗中金黄的蛋液里。
他动作轻柔地让吐司的每一面、每一个边缘都均匀地裹上蛋液,白色的吐司瞬间披上了一层湿润鲜亮的外衣,贪婪地吸收着蛋液,质地也变得略微柔软。
准备工作就绪后,他系上围裙,转身走向灶台,平底锅加热,放入一小块黄油,待其融化散发出诱人的奶香时,将浸透了金黄蛋液的三明治放入锅中,刹那间诱人的食物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厨房。
小白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凑到了厨房门口,尾巴摇得像旋风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主人。喵洛梅也迈着小短腿跟了过来,蹲坐在小白旁边,好奇地仰头张望。
“你们这两个馋鬼,”上原俊司失笑。
他拿起砧板上被切下来的吐司边,递到眼巴巴的小白嘴里,就被它一口吞下,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喵洛梅因为还小,不能吃这些,这会急的不停地往小白的身上爬。
从微波炉里把已经稍冷的马克杯拿出来,又将煎好的法式吐司装盘,将早餐端到餐桌上后,上原俊司拉过椅子开始一边享用自己的早餐,一边翻开了桌上的报纸。
社会版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国内首次确认“艾滋病”病例,患者为居住于东京的外国籍同性恋男性》。
报道内容与参考资料中提及的相差无几,描述了这种源自海外的、令人闻之色变的新型传染病。
上原俊司皱了皱眉,对于这个年代的大多数霓虹人来说,“艾滋病”还是一个极其遥远和陌生的词汇,但他凭借超越时代的模糊认知,知道这绝非小事。
接着,他看到了关于筑波世界博览会的相关报道。博览会将于四天后的3月17日正式开幕,目前正处于最后的准备和预展阶段,报纸上充斥着对这场科技盛会的期待与展望。
经济版块则充斥着经济专家们应对日美贸易摩擦的持续讨论和政策动向,以及关于政府向国会提出国铁民营化、电信电话公社民营化、专卖公社民营化等提案的新闻。
放下报纸,端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上原俊司的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晨光,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明天,3月14日,是白色情人节,也是《周刊文春》新一期期刊正式发行的日子。
上周日,他匿名向《周刊文春》编辑部寄去了一份“礼物”——一组清晰记录了近藤真彦私生活混乱的照片。
他并不喜欢这种背后的小动作,但有些人,有些事,若不及早剪除,终将成为祸患。
他不知道《周刊文春》会如何处理这些照片,是会重磅出击,还是会有所保留?希望能够给大家,给艺能界,带来些别样的“惊喜”?
吃完早餐,他将餐具一一洗净,擦干,归位,又将餐桌和厨房料理台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是他的习惯,不喜欢将杂乱留给别人收拾。
走到玄关,对着仪容镜穿上外套,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保自己呈现出符合“社长”身份的得体形象。抬腕看了眼,离八点还有十五分钟,时间刚刚好,他提起放在一旁的真皮公文包,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大门。
庭院外,黑色的奔驰轿车已经静静地停在了大门口,司机桥本浩太看到上原俊司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为他打开了后座车门。
“社长,欧哈呦。”
“欧哈呦,桥本桑,去公司。”
“是。”
车子平稳地驶离葳蕤别馆,汇入清晨东京逐渐繁忙的车流,向着涩谷区广尾的方向驶去。
…………
涩谷,广尾大厦,八楼,新世纪制作公司。
“社长,欧哈呦!”
前台接待大谷惠美看到上原俊司走出电梯,立刻站起身,露出职业而甜美的笑容,躬身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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