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
罗兰熟练地转动方向盘,驶上一条更宽阔的林荫道,“从凌晨四点开始,塞缪尔管家就指挥着整个团队做最后检查。光是鲜花的布置就花了五个小时——五千支白玫瑰、三千支薰衣草和数不清的常春藤。要确保每一朵都处于最佳状态,不能有任何枯萎的花瓣。”
“八千支...”
中森明菜轻声重复,想象着那会是怎样的景象。
随着汽车的行进,前方庄园主楼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主楼前的草坪上,数个白色大帐篷已经搭起,与庄园建筑相映成趣,最大的帐篷显然是宴饮区,内部摆放着铺有白色亚麻桌布的长桌,每张桌上都陈列着精美的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
帐篷入口处是用白玫瑰和薰衣草编织成拱门,上面悬挂着阿尔多菲家族的纹章旗帜,庄园里的仆人与侍从如工蚁般穿梭忙碌,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管弦乐队正在调试乐器,四名乐手组成的弦乐四重奏小组演奏着埃尔加的《爱的礼赞》片段,悠扬的旋律为忙碌的现场增添了几分典雅气息。
穿着传统黑色管家制服的管家塞缪尔站在帐篷入口处,手里拿着清单,一丝不苟地检查每一个细节。
“约翰逊,香槟都准备到位了吗?记住,必须在12点开始冰镇。”
“是的,塞缪尔先生,所有唐培里侬1975年份都已达准备完毕。”
“花艺师呢?仪式区的座椅花饰都装饰上去了吗?”
“已经检查过三遍了,塞缪尔先生。”
塞缪尔点点头,转向另一名年轻侍从:“签名簿和羽毛笔准备好了吗?记住,必须是那支18世纪的古董笔。”
“已经放在迎宾台的丝绒垫上了。”
“罗兰,我们现在直接去主楼吗?”上原俊司问。
“没错,梅斯这会应该正在书房做最后准备,我想他可能需要威廉你的鼓劲加油。”罗兰幽默地模仿着梅斯的语气,“至于Akina女士,凯瑟琳和伴娘们正在三楼的蓝厅梳妆,如果您愿意,可以上去看看新娘的准备过程。或者也可以在花园里逛逛,鸡尾酒会要下午一点才开始。”
中森明菜思考片刻,看向上原俊司:“我想去见见凯瑟琳桑,为她送上祝福。”
“好主意。”上原俊司点头,“那我们先去看看新郎新娘。”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在罗兰的引导下走向主建筑。
路过塞缪尔时,老管家微微鞠躬:“威廉先生,Akina女士,欢迎,梅斯少爷正在书房,他吩咐说如果您到了,可以直接去找他,凯瑟琳小姐在三楼的蓝厅梳妆。”
“谢谢,塞缪尔。”上原俊司回应道。
进入主楼大厅,内部的装饰更加令人惊叹,一簇簇的玫瑰花将这里装扮成了花的海洋,大理石地板上铺上了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几乎无声。
他们沿着宽阔的楼梯向上走,楼梯扶手上的雕花被擦拭着纤尘不染,精致复杂的纹路看得出历经岁月的打磨却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状态。
书房位于二楼的东侧,是一间装满深色橡木书架的房间。
当罗兰领着上原俊司他们敲门进入时,梅斯·阿尔多菲正站在落地镜前,由一名年长的男仆在帮忙协助整理着身上的晨礼服。
“威廉!”梅斯转过身看到好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欢迎欢迎。”
今天的梅斯与上原俊司记忆中那个在大学里潇洒不羁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黑色晨礼服完美贴合他的身形,白色衬衫的领子挺括,灰色条纹马甲上的银质纽扣闪着低调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袖口上的一对蓝宝石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光芒。
“这是父亲今早给我的,”注意到上原俊司的目光,梅斯摸了摸袖扣,“阿尔多菲家族的传家宝,据说可以追溯到15世纪,戴上它,感觉整个家族的历史都压在了肩上。”
“你看上去很棒,”上原俊司真诚地说道,“紧张吗?”
梅斯苦笑着点点头:“说实话,比我在柯蒂斯进行毕业论文答辩时还要紧张。”
“凯瑟琳桑在哪里?”中森明菜问道,“我想去向她道贺。”
“在三楼的蓝厅,伴娘团都在那里。”
梅斯看了看墙上的古董时钟,“离仪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Akina你可以上去找她,威廉,你要不留在这里?罗兰也在,我们可以喝一杯...当然,只是很小的一杯,为了镇定神经。”
中森明菜看向上原俊司,后者点点头:“去吧,代我向凯瑟琳问好。”
中森明菜来到三楼的蓝厅,蓝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女性轻柔的谈笑声,她轻轻敲敲了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
凯瑟琳站在房间中央的穿衣镜前,身穿一袭经典的80年代风格婚纱——高领蕾丝、收腰设计、巨大的蓬松裙摆,长达三米的头纱从珍珠头冠上垂下,几乎覆盖了整个裙摆后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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